蘇霧梨下意識抬起頭看過去。
“是來接應的。”蕭君屹說道。
“哦。”她點了點頭。
“走吧。”他說著從牆上直起身。
蘇霧梨跟在他後麵。
另一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直到巷口轉出幾個人。
打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
對方看見蕭君屹腳步快了幾分,走近目光先落在他臉上,然後往下移看見他垂著的那隻手。
他的眉頭動了一下。
“將軍,你受傷了。”
“無礙。”蕭君屹應聲。
那人沒說話,往蕭君屹身邊站了一步。
蘇霧梨看過去,正好和對方對上視線。
隻見男人目光從她臉上掃過,麵上先是露出驚艷,下一瞬卻又染上疑惑。
他收回目光,看向蕭君屹。
無聲詢問。
“這是蘇姑娘。”蕭君屹簡單的做了介紹。
那人點了點頭沒多問,往後退了一步,側身讓出位置。
其他來接應的人散開了,兩個往巷口走,一個往巷子另一頭去,將他們護在中間。
“先離開。”蕭君屹對她說道。
“嗯。”
蘇霧梨跟著他走出巷子。
路邊停著一輛馬車。
車轅上坐著個車夫,看見他們後跳下來把踏板放好。
蕭君屹讓她進去。
“你呢?”蘇霧梨下意識開口。
“在下騎馬就行。”蕭君屹應答道。
聞言,蘇霧梨頓了一下,忽然反應過來。
看著蕭君屹暗想,不愧是男主角。
馬車動了,車輪碾過石板車廂跟著晃。
外邊傳來蕭君屹的聲音,“蘇霧梨,先送你回去。”
“不用的,你的傷要緊。”蘇霧梨朝著外邊說道,“還是先去看你的傷吧。”
“不礙事。”
然而蘇霧梨卻堅持,畢竟他是因為顧著她才受傷的。
終於馬車停了。
外麵有人說話,聽不清說什麼。
蘇霧梨掀開簾子,看到麵前是一扇門,清楚的寫著“蕭府”二字。
蕭君屹下了馬,轉過身看向她。
“蘇姑娘,馬車會送你回去。”
“好,謝謝。”蘇霧梨說著又頓了頓,又說了一句,“謝謝你救了我。”
蕭君屹搖了搖頭。
“是蕭某連累了你,那些人沖我來的。”
他話語中滿是自責,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她撕爛的袖口上。
“你本不該卷進來。”
“蘇姑娘。”蕭君屹輕聲道,“路上小心。”
帷幔落下來隔斷了視線。
車輪碾過石板,車廂開始晃動。
蘇霧梨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縫裏還有幹了的血。
馬車走了幾條街,車夫在外麵喊了一聲,“姑娘,家在何處?”
聞聲,蘇霧梨坐在車廂裡,腦子裏轉了好幾圈。
她在這兒沒有家。
每次來都是直接出現在禦宸身邊。
她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他的府邸。
可蕭君屹和禦宸的敵對關係……她猶豫了一下。
想著外麵的人是蕭君屹的人……
“姑娘?”車夫又喊了一聲。
蘇霧梨咬了咬牙,“攝政王府。”
它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了。
外麵安靜了一瞬。
韁繩被拽緊的聲音傳進來,馬打了個響鼻,蹄子在石板地上蹭了一下。
車夫沒說話,馬車動了。
車廂裡悶得很,蘇霧梨沒再說話。
攝政王府邸到達,車夫喊了一聲。
“姑娘,到了。”
半晌裏邊沒有應答。
“姑娘?”車夫掀開帷幔,
卻發現車廂裡空空的。
布墊上什麼都沒有,隻有幾道褶痕。
車夫愣了一下,伸手進去摸了一把。
墊子是涼的。
他把帷幔掀得更高探頭進去看,確認什麼都沒有。
車夫連忙退出來,站在車邊往四周看了一圈。
什麼都沒有。
車夫站了一會兒意識到什麼,立即調轉馬頭。
……
蕭君屹坐在堂屋裏,左手放在桌上,傷口重新包紮上藥過了。
麵前站著剛才趕馬車的車夫,車夫低著頭把話說完。
退後一步站著沒動。
蕭君屹看著他追問,“攝政王府?”
“是。”
“路上有沒有停過?”
“沒有。”
“有沒有人跟著?”
車夫想了一下,“沒有。”
蕭君屹的手指在桌上動了一下,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看了一瞬。
“蘇姑娘說去攝政王府的時候……”他問,“什麼語氣?”
車夫愣了一下,抬頭看他,又低下頭。
“沒聽出什麼異樣。”
蕭君屹沒說話。
案上的香灰落了一截,掉在銅爐裡。
“你到的時候。”蕭君屹接著又問,“門開著還是關著?”
“關著的。”
“有沒有人出來?”
“沒有。”
蕭君屹靠在椅背上,眼睛看著門口。
陽光從門縫裏照進來,剛好停在他腳尖前麵。
“她在馬車上說過什麼沒有?”
車夫想了想,搖頭應答,“沒說話。”
蕭君屹點了點頭沒再問了。
車夫站著沒動。
過了一會兒蕭君屹站起來。
“備馬。”
車夫疑惑,連忙道,“將軍,您的傷——”
“備馬。”蕭君屹堅持道。
車夫隻好轉身出去了。
蕭君屹站在門口,低頭看著自己纏著布條的手。
他下意識想起什麼。
不久前……
沈千歌坐在椅子上,手裏剝著橘子。
“君屹,你知道攝政王府裡關著個姑娘嗎?”
蕭君屹在看軍報,沒抬頭。
“長得特別好看。”沈千歌把橘子塞進嘴裏,含含糊糊的說,“我親眼看見的,麵板白得發光,長得跟畫裏走出來似的。”
蕭君屹還是沒抬頭,他現在隻在乎局勢。
沈千歌自顧自的繼續說著,“我問她是不是被強迫的,她沒說話,但看她那個樣子肯定是被逼的。”
蕭君屹又翻了一頁軍報。
沈千歌見狀,“你到底聽不聽我說話?”
他抬起頭,“聽著呢。”
沈千歌瞪了他一眼,把橘子皮扔在桌上。
“你不信算了,反正我告訴你那姑娘可憐得很,被那個閻王關在府裡哪兒都去不了,我哪天肯定得想辦法把她弄出來。”
蕭君屹沒接話,他怎麼都不相信禦宸會囚禁一個姑娘。
甚至從來沒見過那個手段陰狠的攝政王表現出來對女子感興趣。
沈千歌又剝了一個橘子,嘟囔了一句,“木頭。”
……
蕭君屹此時此刻站著回想這一切,現在他信了。
那蘇姑娘應該是從攝政王府跑出來的。
所以當時她在巷子口估計也是偷聽,亦或者找機會逃跑。
而後來她報了攝政王府的地址。
不是想回去,是知道自己逃不出攝政王的手掌心。
認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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