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從他胸口往上蹭,蹭過鎖骨,蹭過喉結,蹭過下巴。
嘴唇碰到他喉結的時候停住了。
嫣紅的唇瓣吻了上去,開始是試探然後越來越重。
紅唇從他喉結移到下巴,從下巴移到嘴角,毫無章法的亂親。
禦宸握著她的腰,手背上青筋都起來了。
聲音沙啞的嚇人,“阿霧……”
蘇霧梨根本聽不見,意識全無,隻剩下本能。
想靠近他,想貼著他。
彷彿隻有這樣才能讓她緩解身體裏要命的燥熱。
終於找到他的唇,她吻了上去。
笨拙得毫無技巧。
禦宸扶著腰肢的手陡然收緊,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看見車窗外的燈光一道一道流過,前排駕駛座上老陳僵硬的背影。
隨即低下頭回應她的吻。
卻隻是輕輕碰了碰,像是安撫。
然而蘇霧梨卻覺得不夠,手在他後頸上收緊,把他往下拉,不讓他離開。
她喉嚨裡溢位一聲呻吟。
很輕。
但在這安靜的車廂裡,太清楚了。
老陳的肩膀明顯抖了一下,他沒回頭,但握著方向盤的手陡然收緊了。
蘇霧梨還在吻他。
一邊吻一邊發出聲音,軟黏得像是貓叫。
聲音從喉嚨裡出來,每一下都往禦宸耳朵裡鑽。
禦宸按住她的後腦,把她臉埋進自己頸窩裏。
“別出聲。”他低聲說,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她能聽見。
蘇霧梨聽不懂。
她隻知道男人不讓她親了,委屈的哼了一聲,臉在他頸窩裏蹭來蹭去。
嘴唇貼著他脖子上的麵板,一下一下咬著。
大手按在她後腦上,沒鬆。
但她的身體還在動。
跨坐在他腿上的姿勢,讓她整個人貼著他。
難耐的扭著,腰在他身上磨蹭。
蘇霧梨怎麼都不舒服,隻能往他身上蹭。
駕駛座上,老陳的脊背僵得像一塊木板。
他雖然不敢回頭,但他聽得見。
布料摩擦的聲音,壓抑的呼吸聲,還有偶爾從喉嚨裡漏出來的那一點呻吟。
每一聲都清清楚楚的傳進他耳朵裡。
老陳盯著前方的路,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後座上。
蘇霧梨還在蹭。
禦宸一隻手按著她後腦,一隻手扣著她的腰,把她固定在懷裏。
蘇霧梨的動作被限製,動不了太多,隻能在他身上磨蹭,像是不甘心。
他低頭,唇貼在她耳邊。
“阿霧乖,不要動,”他喊她,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裡壓出來的,“再動……”
他喉結滾了滾,“本王也控製不住。”
蘇霧梨完全沒聽懂,她的手從他後頸滑下去。
胡亂的扯他散開的裏衣,扯他的腰帶,扯他的一切。
禦宸壓抑著自己,握住她的手。
蘇霧梨又哼了一聲,那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
老陳的肩膀又抖了一下。
禦宸抬起頭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
老陳對上那目光的瞬間,整個人像是被釘在座位上。
他立刻收回視線,盯著前方的路一動不敢動。
後視鏡裡其實什麼都看不見。
那件深色的外袍把一切都遮住了。
但聲音卻聽得見。
現在便隻能假裝聽不見。
車裏安靜得詭異。
隻有引擎的聲音,和偶爾從後座傳來壓抑的細微聲響。
按在她腰上的手收得更緊。
“阿霧。”他又喊了一聲,這次聲音更啞,“停下。”
“乖,先別出聲。”他聲音壓得極低。
蘇霧梨似是聽懂了“別出聲”三個字。
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但身體卻控製不住,又開始用臉蹭他脖子。
嘴唇偶爾碰到他的麵板,就停一下,蹭一蹭,然後繼續。
禦宸看著她,嘴唇被她自己咬得發白。
知道她難受,那藥效燒得她意識模糊,隻剩下本能。
手又開始動,這次禦宸不再攔她。
指甲劃過麵板,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痕。
她的唇又找到他的唇,笨拙是吻上去。
禦宸回應著她,卻不敢放任自己。
隻是藉此來安撫她那點焦躁。
蘇霧梨被吻著身體慢慢軟下來,不再那麼急切的蹭,隻是靠在他懷裏,接受他的吻。
車子停在公寓樓下。
老陳把車停穩,手還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不敢往後看。
“蘇……蘇老師,到了。”
後座沒動靜。
過了兩秒,車門開啟。
禦宸抱著她下來。
外袍還裹在她身上,把蘇霧梨遮得嚴嚴實實。
她靠在他懷裏一動不動。
老陳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隻看見那個男人的背影,大步走進樓裡。
他鬆了口氣,這才發現自己後背全是汗。
問了樓層,電梯裏隻有他們兩個人。
蘇霧梨在他懷裏閉著眼睛,呼吸又急又燙。
禦宸低頭看她。
電梯的燈光很亮,照在她臉上。
那張臉紅得不像話,睫毛濕著,嘴唇腫著,嘴角還有一點破皮的地方,是她自己咬的。
他看著看著,喉嚨動了動。
電梯停了。
門開啟,禦宸抱著她走出去。
走到門口把她放下來一點,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隨即握住她的手指按上指紋鎖。
“滴”的一聲,門開了。
推開門進去。
屋裏很暗,隻有窗外的燈光透進來一點。
禦宸站在玄關,掃了一眼四周。
沉聲詢問,“臥室在哪裏?”
蘇霧梨抬手指了指,禦宸抱著她往裏走。
臥室的門開著。
他走進去把她放在床上。
床很軟,蘇霧梨躺下去的時候,整個人往下陷了陷。
長發散開,鋪在枕頭上,襯得她那張臉更白。
也更紅。
從臉頰紅到脖子,紅到鎖骨,紅到被那件外袍遮住的地方。
身上的禮服已經徹底不成樣子了。
那件外袍裹著她,但隻是隨便裹著,剛才一路上早就鬆了。
她躺在那裏,外袍散開,露出裏麵的禮服。
帶子早就不知道掉哪兒去了,該遮的地方一點都沒遮住。
她就那麼躺著看著他。
“禦宸……”她喊著他,語調發軟。
男人卻沒有動作,隻是站在床邊看著她。
看著她身上那些痕跡。
垂下的手微微握拳,如果他剛才沒出現……
幽深的眸子忽然變得狠厲,後悔方纔沒將那人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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