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有人在看。
有人在議論。
有竊竊私語的聲音飄過來,聽不清說什麼。
蘇霧梨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呼吸紊亂,腦子開始變得昏沉。
終於,男人鬆開她的唇,移開一點,垂著眼看她。
那雙眸子很深,裏麵有她看不懂的東西。
“本王的東西。”唇還貼在她的唇上,說話間張合著摩擦,“別人看不得。”
蘇霧梨喘著氣,嘴唇發麻,腦子裏嗡嗡的。
她想說點什麼,想讓他放開,想說自己得下去。
然而這一切還沒來得及道出,男人低下頭又吻了下來。
這次更深。
大手扣在她後頸,指腹霸道的按著她。
另一隻手環在她腰上,掌心貼著她裸露的後背,燙得她整個人一抖。
她躲不開。
男人吻得她喘不過氣。
蘇霧梨隻能抓著他胸口的衣料,承受著他的吻。
周圍那些聲音更大了。
有人在笑,有人在交頭接耳。
蘇霧梨自然知道他們都是假的,都是夢。
但她還是受不了。
那種在眾人麵前被他吻著的感覺太真實了。
她的後背暴露在那些目光裡,像沒有遮攔。
想掙開,禦宸的手收緊了一點,吻得更深。
是不是抑製不住悶哼一聲,手指攥得更緊。
周圍的那些聲音像潮水裹著她,讓她無處可逃。
終於,男人的唇移開一點,卻仍貼著她嘴角。
用隻有她才能聽到的聲音詢問,“怕?”
蘇霧梨喘著氣說不出話。
隨即見他輕笑出聲,“都是假的。”
她張了張嘴,想說自己知道,但這不是重點。
然而他又吻了下來,堵住她還未道出口的話。
男人的吻剛纔是待著幾分霸道和佔有欲,現在卻像是在逗她。
禦宸明知道知道她怕那些目光,他卻故意就這麼吻著她。
慢悠悠的,不著急。
漸漸的,周圍那些目光和竊竊私語蘇霧梨彷彿都聽不到了。
隻能感覺到男人的唇,他扣在她後頸的手,他貼著她後背的掌心。
那麼燙。
不知道過了多久,禦宸鬆開了她。
蘇霧梨整個人軟在他懷裏,喘得厲害。
嘴唇發麻,眼睛矇著一層水汽。
隻見禦宸垂著眼看她,詢問,“還看嗎?”
她愣了一下,沒明白過來什麼意思。
“那些人。”他說著目光掃過周圍那些麪人,“還讓他們看嗎。”
話音落下,蘇霧梨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臉又燒起來。
無話可說,隻能習慣性的呢喃開口,“……你故意的。”
“嗯,故意的。”禦宸照單全收,隨即低下頭,又在她唇上碰了碰。
下一瞬,蘇霧梨渾身僵住,下意識垂眸看了一眼。
意識到什麼,口乾舌燥的嚥了咽喉底。
大手還在她後背上,掌心貼著裸露的麵板,慢慢往下滑。
很慢,像是不經意,但每一下都讓她頭皮發麻。
周圍那些人還在看。
蘇霧梨羞恥的抓住禦宸的手。
“別……”她小聲說,聲音發顫,“別在這裏……”
禦宸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抬起眼看著她。
那雙眼睛很深,裏麵那層暗色比剛才更濃。
看著她慢悠悠開口,“想去哪裏?”
去哪裏?
蘇霧梨一時間怔住,她能說去哪裏?
到處都是人……
下一秒卻見禦宸的目光往台上掃了一眼。
就那麼一眼,像隻是隨便看看。
然而蘇霧梨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看見舞台,看見此時還在進行的頒獎。
思緒一頓,忽然反應過來什麼。
他……他不會是想……
“不行!”蘇霧梨慌亂的脫口而出,聲音比剛才大了點,“那裏不行。”
“那你說。”禦宸收回視線,“去哪裏?”
聞言,蘇霧梨咬著嘴唇,心跳得厲害。
大手還在她後背上,指腹輕輕摩挲著那一節一節的脊椎。
那種觸感讓她渾身發軟,腦子怎麼都轉不動。
蘇霧梨思來想去隻能小聲說啟唇,“去後麵……”
禦宸看著她,重複了一遍,“後麵?”
蘇霧梨點頭,臉上染上一抹緋紅。
禦宸沒再追問什麼,抱著她站起來。
周圍的人自動讓開一條路。
蘇霧梨把臉埋在他胸口,不敢看那些人。
儘管環境嘈雜,然而她卻明顯能感覺到他胸腔裡傳來的震動。
他在笑。
蘇霧梨把臉埋在他頸側,一動不動。
禦宸走了一段忽然停下來,低沉的嗓音傳來,“往哪走?”
蘇霧梨窩在他懷裏有些愣神。
“不指路?”他說,“本王可不知道要往哪去。”
話音落下,蘇霧梨反應過來。
但她埋著臉看不見路,猶豫了一下,沒動。
禦宸又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左邊還是右邊。”他問。
蘇霧梨咬著嘴唇還是沒動。
禦宸低下頭,湊到她耳邊。
“一直躲著……”聲音壓得很低,“是想讓那些人多看一會兒?”
蘇霧梨一頓,猶豫片刻深吸一口氣,慢慢把臉從他頸側抬起來一點。
燈光刺眼。
她頂著周圍人的目光,飛快地往四周掃了一眼,認出那條走廊的方向。
“……左邊。”她快速指路,隨即又把臉埋回去。
“嗯。”
禦宸應了聲,抱著她往左邊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然後呢?”
蘇霧梨不得不又抬起頭看一眼。
“……直走。”
這樣重複了好幾次。
走幾步,停一下,她抬起頭指路,然後飛快埋回去。
他走得不快,甚至有點慢。
蘇霧梨窩在他懷裏隻覺得時間漫長,方纔自己走這條路這麼沒覺得有那麼遠。
終於走到那條熟悉的走廊,休息室的門在盡頭。
蘇霧梨抬頭看見,心底鬆了一口氣,“……第三個門。”
禦宸抱著她走過去,推開門。
他走進去順勢用腳把門帶上,周圍終於安靜了。
沒有那些目光,隻有他和她。
蘇霧梨重重的輸出一口氣,整個人軟下來,把臉埋回他頸側。
他沒動,就那麼抱著她站著。
過了兩秒,男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幾分笑意調侃。
“現在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