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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外,夜色更濃了。
卻並未平息,反而傳來更多嘈雜聲。
就在這時,一陣刻意壓低的交談聲由遠及近,停在了帳篷外不遠的地方。
說話的人似乎以為帳內無人,或者覺得聲音夠低,不會被注意。
“……我看這事兒,**不離十。”
一個略顯尖細的男聲響起。
“你瞧瞧那陣仗,尋常刺客哪弄得到那北方的毒?擺明瞭是裡頭有鬼。”
“噓,慎言。”另一個聲音急忙打斷,帶著驚慌,“你不要命了?這話是能亂說的?”
“我怎麼亂說了?”尖細聲音不服氣。
但音量還是下意識壓得更低。
“那位的心思,誰還看不出來?如今這朝堂,這天下是誰的,不就在他一念之間?小皇帝……哼,終究是個礙眼的。”
“糊塗。”低沉聲音急了,“那位現在還需要親自動手?他站在那兒就是天,小皇帝在或不在,有多大分別?何苦沾這腥膻。”
“那可說不準。”尖細聲音嘀咕,“名分大過天,有那一位坐在龍椅上,咱們這位攝政王,總歸是臣,去了那一位,往後……”
話冇說完,似乎被同伴用力拽了一下。
“閉嘴吧你,趕緊走,是非之地,少說為妙。”
一陣腳步聲快速遠去,談話聲消失了。
帳內,蘇霧梨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們在說禦宸。
他們在懷疑……
不,幾乎是認定,刺殺小皇帝是禦宸指使的。
因為他權力太大,因為小皇帝礙事,因為他想……取而代之?
蘇霧梨手腳冰涼,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竄上來。
弒君篡位
不,不對。
這是夢,夢裡的人,夢裡的事,都是假的,當不得真。
可是,她夢裡的霸淩和落水都是真的,隻不過是發生過的事在夢裡再重複一次。
難道……禦宸有心弒君的事也是真的。
蘇霧梨想起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想起他偶爾流露出的那種近乎殘忍的平靜。
如果他真的……真的動了那樣的心思……
還是說,因為夢境在重複現實中的事,所以他在聽到刺殺的時候纔沒有表現出震驚
不知過了多久,帳篷外嘈雜聲漸漸遠了,散了。
蘇霧梨抱著膝蓋,一動不動。
油燈裡的油似乎快燒乾了,火苗越來越小。
那兔子蜷在她腳邊,似乎也睡著了。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停在了帳篷外。
蘇霧梨猛地抬起頭。
簾子被掀開,帶進一股深秋夜晚涼意。
禦宸走了進來。
他依舊穿著那身玄色騎射服,衣襬和肩頭似乎沾了些夜露,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微濕的痕跡。
臉上冇什麼表情,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倦意。
他反手放下簾子,隨即目光在帳內掃過。
蘇霧梨眸中帶著來不及掩飾的驚惶和探究,和他猝不及防對視。
禦宸冇說話,徑直走到矮幾旁,拿起水壺,發現裡麵空了。
他放下水壺,轉身走向角落取出一個皮質水囊,拔掉塞子,仰頭喝了幾口。
喉結滾動,吞嚥的聲音在過分安靜的帳篷裡格外清晰。
喝完水,他隨手將水囊放在矮幾上,這纔再次看向她。
蘇霧梨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隻是肩膀微微縮著。
“還冇睡。”禦宸開口詢問。
蘇霧梨嘴唇動了動,冇發出聲音,不知道該說什麼。
問他皇帝怎麼樣了?問他去了這麼久做了什麼?還是問他……外麵那些人說的是不是真的?
她不敢問。
任何一個問題,在此刻都顯得突兀而危險。
然而禦宸似乎也冇指望她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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