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簾被小心掀開一道,影隼低著頭快步走。
“王爺,北方異,其銳三日前集結於北口,恐有南下之意。”
然而話說完,卻也沒有任何關於軍的詢問。
影隼心頭一凜,下意識將頭垂得更低。
那裡鋪著的皮淩不堪。
襟微敞,出的一片結實膛上。
影隼的呼吸瞬間屏住,他立刻死死盯住自己眼前的地麵,冷汗瞬間了後背的中。
而且看這形,恐怕是……最要命的關頭。
他甚至能覺到那道落在頭頂的視線帶著寒意。
“軍報。”宸的聲音響起。
宸出手,接過了那隻細竹筒。
北狄異,邊關告急……
但無宣泄的極度煩躁,卻像毒蛇一樣纏在心底,讓他周的低氣更重了些。
火焰跳,映著他冰冷懾人的側臉。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殺伐決斷。
“是。”影隼應命,不敢有毫遲疑。
“屬下告退。”影隼立刻起。
“站住。”後忽然傳來聲音。
後背剛被冷汗浸的布料在皮上,一片冰涼。
“罰俸,三個月。”
三個月俸祿,對王爺邊親衛統領而言不算小數目,但也絕非傷筋骨。
這懲罰本不重,甚至可以說……輕了。
而所說的犯錯,是在正事公事上,現在看來,自己犯的錯並非公事……
“是。”影隼不敢猶豫立刻應聲,“屬下領罰。”
宸沒再說讓他下去,他都不敢。
“屬下告退。”影隼深深吸了口氣,這纔敢掀開簾子出去。
他站在原地緩了兩口氣,才抬步朝自己的營帳走去。
是和他值的另一名暗衛統領,楓奚。
“王爺有何指令?北境軍急,是否需要立刻……”
楓奚看著影隼的臉帶著難以形容的古怪尷尬,有些不解。
仰頭灌了幾大口涼水,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言簡意賅的傳達了軍令,這是正事。
他瞭解影隼,這副樣子絕不僅僅是傳達了軍令。
楓奚聞言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罰俸?
而且他也從未見過王爺這麼罰人。
影隼看楓奚那表,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張了張想解釋,又覺得這事兒本沒法解釋。
這話他死也說不出口。
“什麼都別問,記住,最近眼睛放亮些,耳朵……也別太靈,尤其靠近王爺大帳的時候。”
楓奚站在原地,消化著影隼這沒頭沒尾的警告。
這怎麼聽著都是前後矛盾。
看來,最近王爺的心,恐怕比北境變幻的天氣還要莫測。
自影隼退出去後,帳篷裡徹底安靜下來。
膛裡那躁意被冰冷的軍強行下去一半。
他走到矮幾旁拿起水壺,急躁的灌了大半壺涼水下去。
涼水帶來一陣短暫的舒緩,卻毫沒能平息那團火。
他放下水壺,在矮榻邊坐下,盯著皮皺褶看了一會兒,抬手按了按眉心。
沒用。
人陷在皮裡的樣子,泛紅的眼角,細弱的嗚咽。
呼吸不由自主的變重,翻來覆去仍是睡不著。
宸猛地睜開眼,盯著帳篷壁上跳的昏暗影。
過了片刻,他煩躁地咒罵了一句。
他頓了一瞬,眉頭擰起。
最終閉上了眼。
很哭。
結劇烈地上下滾。
汗水浸了中的後背,在皮上。
帳篷裡隻剩下他重未平的息,隨之慢慢緩和。
隻有膛還在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