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爺連忙退後半步,“攝政王請。”
帳藥味濃重,混合著熏香有些悶人。
此時他閉著眼,眉頭微蹙,似乎睡得不安穩。
聽到腳步聲,臨熙緩緩睜開。
聲音細弱,帶著劫後餘生的意,倒真有幾分可憐。
他目掃過臨熙肩頭的傷,又落回那帶著稚氣的臉上。
旁邊一名老太醫連忙躬回話。
宸點了點頭,目重新落在臨熙臉上。
他說著頓了頓,接著又道。
話音落下,帳霎時一靜。
他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卻在對上宸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時,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隻有掌控一切的漠然。
“陛下不必多言。”宸打斷他。
他說得輕描淡寫,卻讓帳溫度驟降。
就在這時,方纔外麵那位老王爺和兩名史跟著走了進來,顯然是不放心。
宸彷彿沒看見他們,隻對臨熙道。
說罷,沒有行禮,隻是微微頷首,轉就要走。
一名史員忍不住踏前一步。
他話說得剋製,然而眼神裡的責難還是掩蓋不住。
說著長嘆一聲,接著又道,“這些都需嚴查,否則何以安陛下之心,穩朝堂之局?”
宸腳步停下,緩緩轉過,目掃過眼神躲閃的臨熙
他重復了一遍,“代?”
“李史想要什麼代?是覺得本王護衛陛下不力,還是……”
他一字一頓的說著。
老王爺撚胡須的手僵住了。
“刺客已死線索中斷,此乃事實。”宸語氣恢復平淡。
他頓了頓,目再次掃過榻上的臨熙。
宸沉聲繼續,“本王自會督促全力稽查,但在查清之前,若有人藉此生事,散佈謠言,搖國本……”
在場眾人臉灰敗,再無人敢多言一句。
“臣告退。”
他轉掀簾而出。
“傳令下去,陛下傷重需靜養,獵場所有事宜暫緩,非經本王允許任何人不得擅離營地,違者,以擾軍心,圖謀不軌論。”
黑馬邁著步子離開。
蘇霧梨是被臉上茸茸的蹭醒的。
迷迷糊糊睜開眼,視線對上一雙圓溜溜的紅眼睛。
兔子
兔子還在,甚至湊過來,漉漉的鼻子又了的下。
被子落,懷裡除了那隻溫順蜷著的灰兔子,還滾出來一顆紅褐的野果。
蘇霧梨徹底僵住,腦子嗡嗡作響。
在夢裡最後有意識的時候,這兔子和野果本沒在邊。
怎麼就帶出來了?
“霧梨,你醒了嗎?該起了,今天還有馬課……”
蘇圓探進頭,話說到一半,目落在蘇霧梨床上,眼睛瞬間瞪大。
推門快步走進來,臉上寫滿了震驚和茫然。
一邊說,下意識手去抱那隻兔子。
“哎喲,這兔子上怎麼還有點土?”
兔子的爪子上沾著點乾了的泥屑。
“臟兮兮的,別把床單弄臟了,這兔子不會是昨晚跑出去買的吧?這附近哪有賣兔子的……”
抱著兔子看向蘇霧梨,眼神裡滿是困和古怪。
蘇霧梨張了張,言又止。
難道要告訴,是從夢裡帶出來的?
“我……”蘇霧梨聲音沙啞,避開了蘇圓的視線,手指無意識揪了被子。
抱著兔子,又低頭看了看果子。
“霧梨,你是不是力太大了?”
“騎馬的事……要不要跟公司說說,緩一緩?”
蘇圓見狀嘆了口氣,“這兔子太臟了得洗洗。”
蘇霧梨下意識搖頭,沒問宸。
“別。”蘇霧梨口而出,有些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