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承側頭看她,眼底的敵意瞬間化為溫柔。
厲若然對他溫柔一笑,隨即轉頭看向飛瞳與夜刹,神色從容,“他不願跟你們回去,這一點已經說得很清楚。”
“他在我這裡很安全,我也會拚儘全力守護他,不會讓他受到半點傷害。”
“你們若隻確認他的安危,現在已然看到,大可回去覆命。”
飛瞳眼中閃過訝異,冇想到這個人類女子麵對他們的氣場,竟能如此從容。
他語氣稍緩,卻依舊強勢:“厲姑娘,少主是我們的少主,肩負重任,留在人間不僅耽誤魂魄恢複,還會給您不堪設想的後果。”
厲若然握緊沈煜承的手,眼神愈發堅定:“除非我死,否則絕不會讓你們帶走他。”
空氣中再次陷入死寂。
四道目光在空中交彙。
此時,隻見夜刹的目光突然一變。
因為他發現能清晰捕捉到,少主身上的狐族靈力,竟然恢複得如此迅速。
這一刻,他眼底滿是激動的神色,如果大長老知道,肯定會非常高興的。
可當他的目光掃過厲若然時,剛舒展的眉頭便狠狠蹙起,臉色也瞬間沉了幾分。
夜刹緩緩向前踏出一步,聲音低沉壓抑,帶著刺骨的壓迫感:“厲姑娘,我們的少主身份尊貴,絕非你一個凡人,能長久相伴左右的。”
“之前墨言也好言相勸,你執意不聽,那就休怪我們兄弟二人,對你不再客氣。”
話音未落,一股強橫無匹的妖氣便從他體內洶湧而出,如無形的驚濤駭浪,席捲整個院落。
那妖氣裡帶著挾著刺骨的威壓,院中的花草被威壓壓得彎下腰肢,竹葉也斂了晃動,靜得詭異,透著令人心悸的沉悶。
一旁的槐安修為平平,忍不住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半步,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勉強撐著才未倒下。
可厲若然依舊佇立在原地,半步未挪,隻是握著沈煜承的手悄悄收緊。
下一秒,她身上的靈力在周身緩緩流轉,交織成一層薄薄的護罩。
將她與沈煜承穩穩護在其中。
那護罩看似單薄,卻穩穩擋住了夜刹的威壓,連一絲細微的晃動都未曾有過。
這一幕徹底激怒了夜刹,他萬萬未曾料到,一個小小的人類修士,竟敢當著他的麵硬抗威壓。
夜刹低低冷哼一聲,身上的妖氣愈發濃烈,威壓也隨之暴漲。
院中空氣瞬間變得冰冷濃烈,讓人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一觸即發的時刻,沈煜承動了。
他那雙澄澈透亮的狐狸眼,瞬間亮起刺目的紫芒,淩厲奪目,讓人不敢直視。
緊接著,一股遠比夜刹的妖氣更浩瀚霸道的威壓,如沉睡千年的火山驟然噴發,直直朝著夜刹反撲而去!
“滾開!”
沈煜承的聲音冷得似淬了千年寒冰,冇有一絲溫度,帶著不容反抗的威嚴,連周遭的空氣都彷彿被靜止住。
他向前輕輕踏出一小步,將厲若然完完全全護在身後,眼神冰地盯著夜刹:“誰敢對我姐姐無禮,我絕不饒他!”
下一秒,他身上的威壓,狠狠落在夜刹的妖氣之上。
“噗——”
夜刹再也忍不住,悶哼一聲,連連後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深深的足印,可見衝擊力何等迅猛。
飛瞳也下意識地後退兩步,銀色的瞳孔中寫滿驚駭,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沈煜承,聲音帶著顫抖:“少主……您的威壓……怎麼會這般強橫?”
沈煜承壓根不理會他,眼神依舊冰冷如霜,眼底的紫芒尚未褪去:“再敢對我姐姐不敬,下次就不是後退三步這麼簡單了,我讓你連站都站不起來。”
聞言,夜刹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嘴唇動了動。
可對上沈煜承冰冷刺骨,帶著殺意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少主是真的動怒了。
飛瞳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
他再度看向厲若然,眼神中多了忌憚與疑惑。
“厲姑娘,你也看到了,少主身份特殊,他註定不能長久留在這人間。”
“你若是真的為少主著想,便該勸勸他,讓他隨我們返回鏡緣,那纔是他真正該待的地方。”
厲若然輕輕拉了拉沈煜承的衣角,示意他冷靜下來。
隨後,她向前踏出一步,重新與沈煜承並肩而立,神色依舊平靜。
這一次,她不再藏藏掖掖,將自身實力毫無保留地展露在兩人麵前。
她身上的靈壓徹底釋放,同時金色的功德金光從她體內湧動而出,在周身凝結成一層淡淡的光暈。
那光暈暖意融融,卻裹著源自天道的浩然正氣,乾淨純粹又充滿力量。
更讓人心頭髮慌的是,金光之中,還隱隱有玄奧的符文緩緩轉動。
飛瞳與夜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冇想到這女子的修為竟然跟他們不相上下。
而且她身上還有功德金光,對他們而言極具壓製力。
可真正讓他們心驚膽寒的,是厲若然接下來的動作。
她緩緩伸出左手,掌心向上,一塊漆黑的令牌憑空出現在掌心上方,靜靜懸浮。
那令牌通體漆黑如墨,非金非木,正麵刻著古老蒼勁的陰字,背麵是地府閻羅殿的浮雕,隱隱透著陰森詭譎的氣息。
此刻,令牌散發著淡淡的冥光,一股地府獨有的冰冷威嚴氣息緩緩瀰漫開來。
與院中妖氣,靈力交織,更添詭異。
“陰司令牌……”
飛瞳的聲音變得乾澀沙啞,像是看到了極其可怕的事物,“你……你怎麼會有這個令牌?”
這陰司令牌是地府鬼王的專屬信物,持有此令牌者在地府無人敢惹,即便是仙界,也需敬讓三分。
厲若然輕輕握住令牌,聲音平靜:“這令牌,是鬼王贈予我的。”
“二位若是不信,大可親自前往地府一問,看看我說的是不是實情。”
院中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風吹竹葉的沙沙聲格外清晰,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飛瞳與夜刹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