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裡拿著個削好的蘋果遞到她嘴邊,眼底亮晶晶的。
“姐姐,今晚還要幫人看卦嗎?”
“嗯,抽個福袋選一位觀眾。”
厲若然就著他的手咬了口蘋果,然後點開抽獎設定。
沈煜承三兩口吃完剩下蘋果,用濕巾仔仔細細擦乾淨手指,連指甲縫都冇放過。
做完這一切,他便安安靜靜坐著,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厲若然側臉上,眼神專注而溫柔。
直播開啟,彈幕瞬間沸騰。
厲若然神色從容,與中獎觀眾連線溝通,耐心解答疑問。
偶爾垂眸掐算時,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認真的陰影,溫婉動人。
沈煜承的手指悄悄從椅邊滑下去,輕輕勾住她垂在身側的一縷衣角,小心翼翼握在手心。
厲若然察覺到衣角的細微拉力,麵不改色地繼續講解,桌麵下的手卻悄然伸過去,握住了那隻勾著衣角的手。
沈煜承指尖微微一僵,隨即反手將她微涼的手完全包攏在掌心,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嘴角悄悄彎起滿足的弧度。
燈光將兩人依偎的身影投在竹牆上,交疊相融,親密無間。
---
翌日淩晨,靈潭邊。
老白再次立於禁地中央。
他深吸一口氣,右手一翻,掌心裡多一枚紫色狐玉。
自從少主沉眠後便由老白貼身保管,日夜以靈氣溫養。
下一秒,便看到他將紫狐玉立於靈潭上方三尺處,雙手開始再次結印。
“以吾之血,喚主之蹤。”
“血脈相引,萬裡可通……”
緊接著他咬破指尖,一滴鮮血飛向那符印。
老白低喝出聲,狐玉驟然爆發出璀璨紫金光華,與血色陣法交纏繚繞,散發出神秘磅礴的氣息。
老白臉色霎時白了幾分,額角滲出細密汗珠。
可他眼神銳利如鷹隼,死死盯著陣法中央,連眼皮都不敢眨。
這次一定要成功!
隻見那血色陣法光芒愈發熾盛,狐玉緩緩轉動,轉速越來越快,最後成了一團模糊光暈。
某一刹那,狐玉旋轉突然停歇!
狐玉水滴狀的尖端,直直指向附近的西南方。
成了!
他緩緩撤去靈力,血色陣法光芒黯淡消散,狐玉收斂光華落回掌心,玉身微微發燙。
老白緊握著狐玉望向西南天際,目光似要穿透萬裡雲層。
“少主……我終於找到你了。”
聲音裡藏著不易察覺的顫栗,是失而複得的慶幸。
---
幾乎是同一刹那,竹屋內一片漆黑。
厲若然側臥床榻,呼吸勻長綿密,睡得正沉。
沈煜承從身後緊緊擁著她,胳膊橫在她腰間,臉埋在她後頸髮絲間,睡得格外安穩。
可就在狐玉停止旋轉的瞬間!
沈煜承的眉頭立馬擰成死結,摟在厲若然腰間的手臂收緊,力道大得讓她低低嚶嚀一聲。
“唔……”
他喉嚨裡溢位抗拒聲,睫毛劇烈顫動,卻未清醒,隻是本能地將厲若然摟得更緊。
厲若然被勒得喘不過氣,迷迷糊糊地微醒過來。
她剛想調整姿勢,便感覺到環著她的手臂有些發抖,。
“煜承?”
她徹底清醒過來,費力地轉身與他麵對麵,“做噩夢了嗎?”
沈煜承在她轉身瞬間睜開眼,眼底翻湧著煩躁與茫然。
他直勾勾盯著她的臉,像是在確認她是否還在。
“怎麼了?”
厲若然的食指撫上他皺緊的眉心,語氣愈發輕柔,“跟姐姐說說。”
“姐姐……”
他低啞地喚了一聲,突然低下頭,重重吻上她的唇。
他勒緊手臂,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
厲若然微微一怔,隨即閉上眼睛,輕輕環住他的脖頸,溫柔迴應著。
沈煜承急促的呼吸平緩下來,吻也變得溫柔繾綣。
良久,才平息下來。
他微微退開,額頭仍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相蹭,呼吸交織。
沈煜承閉著眼睛,睫毛濕漉漉的,還在輕輕喘氣。
厲若然臉頰緋紅,氣息未平,卻耐心等著他開口。
“不知道……”
沈煜承終於出聲,環視著上方的漆黑,悶聲道,“突然心裡好煩,好像有東西在很遠的地方拽著我,想把我拉走。”
他說著眉頭又皺了起來。
厲若然想起昨日下午他說的話,心猛地一沉。
“彆怕,不管是什麼在作祟,有姐姐在,絕不會讓你受傷。”
她頓了頓,繼續道,“而且我們煜承現在很厲害,對不對?”
“要是有不好的東西找來,我們就把它打跑,好不好?”
沈煜承聽著她的話,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嗯!”
他用力點頭,重新緊緊摟住她,下巴蹭著她的發頂,“我跟姐姐一起麵對,不管什麼危險都不怕。”
“真乖。”
厲若然笑著捏了捏他的耳垂,看了一眼外麵還未亮的天色,“還想再睡會兒,還是起來練功?”
“再抱一會兒。”沈煜承嘟囔著,手腳並用地圈緊她,臉頰蹭著她的臉,“姐姐香香的,抱著就不煩了。”
厲若然失笑,縱容地拍了拍他的後背。
---
鏡緣之地,待天色已亮。
老白步履沉穩地出現在宮殿內。
殿內早已候著一男一女兩名暗衛。
二人身著利落墨色勁裝,身姿挺拔如鬆,氣息內斂,眼神銳利,是他麾下最得力的忠心手下。
“大長老。”兩人齊聲躬身行禮。
老白微微頷首:“墨言,赤影。”
“屬下在。”
“少主的下落有眉目了。”
“就在西南方的一個凡人村落。”
“你二人即刻動身,前往此地暗中查探。”老白語氣嚴肅,“首要任務是確認少主的安危,更要查清他身邊之人的身份。”
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那枚狐玉,“持此玉前行,它的光華會為你們找到少主。”
老白將狐玉遞向墨言,“你們的首要任務,是找到少主,確認他的安危。切忌打草驚蛇,更不可隨意傷害凡人。”
“是!屬下領命!”兩人齊聲應道,聲音鏗鏘有力。
“去吧。”老白揮了揮手。
二人不再多言,對著老白深深躬身行禮。
起身時身形一晃,轉瞬便消失無蹤。
老白獨自佇立良久,才緩緩吐出一聲輕歎,那聲歎息裡,纏結著化不開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