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午後,陽光籠罩這方靜謐小院。
厲若然剛指點完槐安如何在藥圃種植草藥,口袋裡的手機便急促震動起來。
她從口袋裡拿出手機,螢幕上顯示‘傅宴之’三個字。
接通電話的瞬間,傅宴之雀躍而急切的聲音便響起:“厲大師,下午好啊!冇打擾到你吧?”
“傅先生好,不打擾。”
厲若然緩步走到院中青石板凳坐下,語氣平靜,“你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有事......就是為你直播的事!”
傅宴之清了清嗓子,語氣裡藏著哭笑不得的無奈,“自打你上次直播結束,我這後台私信就冇安生過,全是問你何時再開播的留言。”
“那些粉絲都天天變著法兒催我,連霍斯都跟著起鬨,讓我務必來探探你的口風。”
“我都快成您的專屬直播預告站了,再不問,怕是要被網友們圍攻了。”
厲若然眸底掠過一絲微怔。
這段時日,她壓根就把直播這樁事拋到了九霄雲外。
“抱歉,倒是給傅先生添了麻煩。”她語氣誠懇。
於她而言,上次直播本隻是為瞭解決傅宴之的事情。
但如果通過直播能幫人解決問題,也可以積累善緣和個功德,亦算是修行之道,與她的道心毫不相悖。
“傅先生,直播之事我可應下。”厲若然抬眸,眸底已有決斷,“就定在今日下午四點左右,不過.......”
傅宴之瞬間來了精神,“厲大師,你有什麼顧慮可以直接說。”
“就是,我暫且打算每日隻算一卦。”
傅宴之一聽,頓時瞭然,於是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建議你直播時發放福袋的方式,讓那些粉絲抽獎,中獎的人送一個嘉年華就可以找你算卦。”
“你這法子太妙了!”厲若然點了點頭,這樣公平也省事。
傅宴之被誇,驕傲地嘿嘿一笑,“厲大師,你儘管放心。隻要你開播,我就會去你直播間蹲守,幫你維持秩序!”
“謝謝!”
結束通話電話,厲若然抬眼便見沈煜承靜靜地站在她身後,少年手中拿著兩個剛洗好的水蜜桃,水珠順著瑩白果皮滑落。
他將最大的那個遞到她麵前,眉峰微蹙,眼底藏著明晃晃的不悅。
“姐姐,又要開直播?”他聲音悶悶的,帶著不加掩飾的不情願,“又要讓那麼多人盯著你看。”
厲若然接過桃子,咬下一口,清甜汁水在舌尖爆開,沁人心脾。
她拉著沈煜承坐下,抬手輕拍他的手背,耐心哄勸:“嗯,這樣可以幫助人,也可以積累功德,對自己修煉會有很大的溢位。”
她微微傾身湊近,聲音壓得極低:“以後我直播,你都待在我旁邊,不出鏡,幫我留意著,好不好?。”
聞言,沈煜承眼底的眸光瞬間亮了起來。
他方纔的不情願消散大半,他重重點頭,手臂自然環住她的腰,臉頰親昵靠在她肩頭,聲音軟了下來:“那好吧,我在姐姐旁邊守著。”
他頓了頓,語氣閃過一絲狠勁,“誰要是說不好聽的,我就把他們名字記下來,然後告訴姐姐。”
“嗬嗬~這個不用記。我們不理會他們就好。”厲若然被他認真又彆扭的模樣逗笑,眼底漾著溫柔,心中軟得一塌糊塗。
下午四點,竹屋內。
直播按鈕按下的瞬間,觀眾如潮水般湧入,線上人數飛速飆升,片刻便突破上次峰值。
視訊裡的厲若然身著淺青色長衫,衣袂輕垂,長髮鬆鬆挽起,用簡單木簪固定,露出光潔額頭與纖細脖頸,氣質清絕。
沈煜承搬了個小巧竹凳,坐在她的左邊,手裡捧著水蜜桃慢悠悠啃著,視線卻一眨不眨黏在手機螢幕的彈幕上。
“這個人說‘老婆看看我’,太過分了。”他在旁邊小聲小聲嘀咕。
又一聲帶著嫌棄的嘀咕,“這個人問姐姐有冇有男朋友,好討厭。”
他就是姐姐的男朋友!
厲若然被他的實時彈幕吐槽弄得哭笑不得,悄悄在桌下捏了捏他的指尖,示意他稍安勿躁。
緊接著彈幕密密麻麻鋪滿螢幕。
“大師終於開播了!”
“等得我花兒都謝了!”
“福袋呢福袋呢?”
“傅總誠不欺我!”
.......
厲若然抬眸看向鏡頭,語氣溫和,“從今日起,每日僅算一卦,以福袋形式抽取機緣。搶到福袋並送出嘉年華者,可連麥測算。現在,發放今日的福袋。”
指尖輕點手機,福袋瞬間傳送。
短短幾十秒,參與搶福袋人數突破十萬,數字仍在飆升。
三分鐘後,福袋開啟,ID“雅雅不乖”赫然跳出。
隻見‘雅雅不乖’送出一個嘉年華
厲若然發起視訊連麥。
對方秒接,螢幕一分為二,右側出現一張年輕女孩的臉。
女孩約莫二十出頭,眉眼清秀,麵板卻透著病態蒼白,眼圈泛紅,睫毛掛著未乾淚珠。
厲若然看到她的眉宇間縈繞濃重焦慮與疲憊,印堂處更隱有黑氣。
“大、大師好。”女孩聲音哽咽,滿是忐忑與期盼,“我叫黎雅雅。”
“黎小姐你好。”
厲若然靜靜端詳她片刻,隨即開口問道,“你近日是否家中至親突遭重病,病情蹊蹺難解?你自身是否也常感疲憊乏力,夜間多夢易醒,飲食索然無味?”
黎雅雅猛地睜大眼睛,瞳孔驟縮,用力點頭,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音:“是!是我爸爸!”
“他半個月前突然中風昏迷,在醫院躺到現在都冇醒,前天醫院都下病危通知書了……”
說著,她的淚水滾落,砸在手機螢幕上:“我這段時間確實總覺得渾身發軟,心慌得厲害,睡不著吃不下,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厲若然臉色一沉,聲音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黎小姐,麻煩你將你與父親的準確生辰八字私信發給我,我需進一步測算。”
黎雅雅連忙應下,顫抖著手指編輯私信。
厲若然看到後,便快速掐動指訣,結合黎雅雅麵相上愈發清晰的黑氣,眉頭漸漸蹙緊。
“黎小姐,”厲若然抬眼看向螢幕中的黎雅雅,“你父親並非單純病重,而是有人暗中作祟,蓄意截斷他的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