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竹林意外的寂靜,外麵偶爾傳來風吹竹葉的聲音。
外麵空氣清新卻帶著絲絲涼意。
此刻,竹屋內,燈火通明,亮眼的光暈照在書桌上的幾卷典籍。
厲若然和沈煜承靠得很近,兩人正在討論陣法的精妙之處,周圍的靈氣如影隨形般環繞在竹屋內。
突然,外麵傳來一絲一動,打破了這平靜的夜晚。
與此同時,被竹屋外的靈氣波動吸引而來的一隻修煉多年的黃鼠狼精正悄無聲息地靠近。
它修為雖然不算最高,但也算得上老練,比較擅長偽裝和隱匿,以至於她能在不被人察覺的情況下潛行著。
可正當它接近厲若然早已設下的警戒符時,一陣微風拂過,周圍隱匿的靈符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突然被啟用,整張網散發出淡淡的藍光。
在黃鼠狼精冇反應過來時,迅速把它籠罩住。“嗡~~~”
隨著那一聲輕微的聲音,那警戒靈符彷彿帶著不怒而威的施壓,讓它無處可逃。
厲若然感知到那微弱的聲音,眉毛微挑,看向沈煜承,語氣帶著警惕,
“不好,好像有東西觸動了警戒符。”
沈煜承聽到她的話,眼底閃過一絲疑惑,看到厲若然的動作,也迅速起身,跟著她走到了屋外。
月光斑斕,透過竹葉灑下,地麵那斑駁的光影隨著風而輕輕晃動。
竹屋空地上,那隻黃鼠狼精依舊在頑強地反抗著強烈的壓迫感,企圖突破禁界,但它冇走一步都收到壓製。
聽到屋內傳來的動靜,它的雙眼一縮,知道自己已經被他們發現了,心中更是焦急。
這時,它放棄了掙紮,低頭看向腳下那閃爍著藍色光芒的符文。
下一秒便看到它使出渾身解數的法力,動作帶著拚死一搏的決心,試圖再次打破這道惱妖的禁製。
但它的法術依舊毫無用處,隻見它猶如一隻被戳破洞的氣球般,泄氣地癱坐在地上。
沈煜承看著那隻醜陋不堪的東西,朝它走過去,冷冷開口:“你是什麼東西?”
“竟然敢來這兒撒野!”
黃鼠狼精被他身上那股渾然天成、彷彿凝聚了天地間所有的壓迫力,瞬間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隻見它四肢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彷彿身體的每一根毛髮都在呐喊尖叫。
厲若然看到沈煜承對黃鼠狼精那震撼的威壓,眼底一驚。
當她回過神來,看到快要被嚇死的黃鼠狼精,忍不住輕聲笑道:“煜承,可彆把他嚇死了。”
沈煜承聞言,似乎也察覺到自己情緒有些失控,停下腳步,眼神委屈地看了一眼厲若然後,周身的威壓減少了些許,腳步也緩緩後退。
“姐姐,我這是怕它嚇到你。”
黃鼠狼精聽到他的話,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到底是誰嚇誰?
厲若然走到他身旁,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髮後,目光在那瑟瑟發抖的黃鼠狼精身上掃去。
“你這隻黃鼠狼精到時膽大得很,竟然敢闖入此地。”
黃鼠狼精看到仙氣飄飄的厲若然,懊悔地低下頭,滿是沮喪道:“我...我隻是感應到這裡的靈氣濃烈,心中便起了貪念,然...後就想來這裡汲取多一些靈氣,可...冇想到被你們發現了。”
它說完便急忙爬到厲若然腳下,呼天喊地道:“大仙饒命,我真的...就是想要這裡的靈氣來提升自己的修為。”
“天地可鑒,我真的絕無他意。”
厲若然看這兒它那痛哭流涕的勁兒,微微點了點頭,但並不完全相信它的話。
“你才修煉幾年,就妄想走捷徑,看到你是覺得活到頭了。”
“貪婪無知的小妖怪,竟然敢覬覦這兒的靈氣,是該給你一個教訓。”
黃鼠狼精聞言,鼠眼猛地瞪大,難道它今天真的要喪命於此?
隻見厲若然抬手一算,輕輕揚起唇角,“念在你未曾傷害過人類,這些年也是勤奮修行。這次就暫且饒過你。”
“你若是誠信修行,以後每月十五,你可以來這裡吸取這天地間的月華靈氣。”
“但不得打擾我們!”
“如若再犯,後果自負。”
黃鼠狼精頓時感激涕零,連忙朝著厲若然磕頭拜謝:“大仙的大恩大德,我定會謹記,以後我定會靜心修行,絕不再犯。”
而且這對它來說已經是莫大的恩賜了,以後它還是好好修行纔是正道。
看它那副愈加醜陋的樣子,沈煜承忍不住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冷笑。
厲若然解開它身上那禁錮後,回頭看向沈煜承,“回屋吧。”
黃鼠狼精見此,劫後餘生般鬆了一口氣。
黃鼠狼精朝著他們的背影深深一鞠躬後,便匆匆離開,冇一會,它跳躍的身影快速消失在皎潔的月色之中。
剛纔的小插曲過去,竹屋周圍重新恢複了最初的寧靜。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屋內,外麵的聚靈陣重新執行著。
厲若然看著身邊已經恢覆成乖巧模樣的沈煜承,他正拿著她的一縷髮絲在指尖繞圈玩,彷彿剛纔那個散發出駭人威勢的少年隻是她的錯覺。
屋內,沈煜承抬頭看向厲若然,低聲道:“姐姐你真是善良,竟然放過那醜東西。”
厲若然聞言,嘴角噙著笑意,“煜承,你當真覺得我善良?”
沈煜承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她當然善良,不然也不會收留他了。
想到什麼,沈煜承補充道,“姐姐,你拿到不覺得那隻黃鼠狼精很不對勁嗎?”
沈煜承說完朝她眨了眨眼。
厲若然一聽,驚訝地看向他,“你有什麼發現?”
他盯著她美麗的眼睛,語氣低沉,“我發現它是感應到了你的氣息...還有你的身份。”
“它應該盯上咱們很久,隻是它冇想到我們比它厲害。”
聽完他的話,厲若然仔細地思考著,似乎真有這麼一回事,這些天,總感覺有雙眼睛在暗處盯著自己,片刻後,她才輕聲道,“你眼裡倒是不差。”
沈煜承得意地笑了笑,“還是姐姐更厲害,我隻是在你身邊待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