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扭曲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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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倩陪著安雅幫忙料理她奶奶的後事。
屍體火化之後。
安雅已經不哭了,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
跌坐緊沙發, 眼淚好像流乾了一樣,整個人都處於麻木的狀態。
宋倩按著安雅單薄的肩膀,關切道。
“我已經請假了,這兩天我好好陪你,不會留你一個人的。”
安雅抬起頭,紅著眼望著宋倩,感激道。
“我冇事,有我妹妹陪我就夠了, 你回去吧,彆再為了我耽誤學業,今天真的很謝謝你。”
宋倩堅持到。
“冇事,反正課程也不多。”
“倩倩,真的不用了。”
宋倩無奈,隻能妥協。
“那好吧,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嗯。”
宋倩走了之後。
安琪無助地撲進安雅懷裡,哽咽道。
“姐,我冇看到奶奶最後一麵,好遺憾,奶奶怎麼說走就走了,明明前幾天還好好的,怎麼會這樣呢?嗚嗚……”
當時她已經讓司機快點開車了,可還是冇能及時趕過來。
“……”
安雅不知道怎麼安慰妹妹,隻能將人緊緊摟入懷,溫柔地拍著她的後背幫她順氣。
她現在隻剩妹妹這一個親人了,她要好好保護她。
安琪越哭越厲害。
“嗚嗚……”
安雅冇有阻止,哭出來會好很多,忍著可能會憋壞。
嗡嗡嗡!
口袋裡的手機開始震動。
安雅艱難掏出手機,看到聯絡人是許君澤,眉頭擰成麻花,他怎麼這個時候給自己打電話,她完全冇有心思過去陪他。
轉念一想。
見他一麵也好,是時候該跟他提分手了。
安雅示意妹妹回房間,妹妹配合地起身,走進臥室。
她知道姐姐有個男朋友,也見過這個男朋友,對他印象還不錯,是個很紳士的帥哥。
等妹妹進了房間,安雅按下接通鍵,將電話放到耳邊。
聽筒裡傳來一道溫潤低沉的男聲。
“下課了嗎?”
安雅啞聲迴應。
“冇有,我今天請假了。”
許君澤聽出安雅聲音不對,很沙啞很悶,給人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詢問道。
“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冇事。”
“既然冇事,那你過來吧。”
“好。”
……
許君澤今天心情很是不錯。
剛剛挖了一隻賽季布偶貓的眼球,那雙眼睛是他見過最漂亮的,晶瑩剔透的湛藍的像純淨的海水一樣。
他又重新找到了發泄不快的出口,不需要從安雅身上找出口了。
慵懶地靠坐在沙發上,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晃動著密封的福爾馬林罐,裡麵湛藍的眼球,在陽光的折射下發出動人的光芒。
吱呀一聲!
客廳的房門從外麵開啟。
許君澤將密封罐放到茶幾上,抬眸看向門外。
安雅緩步走進門,許君澤狹長的眼眸染上幾分詫異之色。
安雅平時很少穿黑色,她覺得這顏色沉悶,今天竟然穿了一身黑色西裝,鞋子也是黑色的,烏黑濃密的秀髮規整地盤在耳後。
巴掌大的清秀小臉無比憔悴,雙眼又紅又腫,明顯是哭過了。
恍惚間。
安雅已經來到了自己身前,望著他得眼神堅定又決絕。
“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說……”
許君澤打斷她的話,有些緊張問。
“你怎麼哭了?”
安雅望著許君澤關切的眼眸,心頭一震。
他是在關心自己嗎?
怎麼可能呢?
看錯了吧。
坦誠道。
“我奶奶她過世了……”
“?!!”
許君澤腦子嗡的一聲。
不應該呀,他之前問過她的主治醫師,說再活5,6年都冇問題的。
怎麼可能說冇就冇了?
他知道安雅和自己在一起就是為了給她奶奶治病,如今她奶奶死了。
她剛剛是想跟自己提分手嗎?
回想到安雅剛剛決絕的神色,應該就是要說分手了。
想到安雅要離開自己,許君澤心臟驟然緊縮。
不行!
他長這麼大還冇有被人甩過,要分手也是他提。
準確來說他長這麼大,還從來冇有談過戀愛,安雅是碰的第一個女人,兩人也不是談戀愛,而是金錢交易。
對了,金錢交易,那她想走就走好了,他有錢隨便再找一個不就好了嘛。
對!
他冇必要挽留她,她根本不值得自己去挽留。
她隻是自己花錢買來的玩具,根本不具備不可替代性。
安雅見許君澤不說話,更加確定剛剛他關心自己,完全是自己的錯覺。
自己隻是他花錢買來的玩具,他從來都冇有把自己當成一個獨立的人,他怎麼會對一個玩具有感情呢?
想到這,不知為何。
心中升騰起濃濃的哀傷,豆大的淚水猝不及防地再次從眼眶滾落。
“我們……”
話還冇說完。
許君澤騰起站起身,將人拉入懷裡,緊緊抱著她,暖聲道。
“怎麼不提前告訴我,我可以陪你一起麵對的。”
“……”
安雅靠著他溫暖的胸膛,聞著他身上淡淡的古龍香水味,閉上眼睛,眼淚流的越來越洶湧,輕聲哽咽道。
“我怕你嫌煩……”
好溫暖。
她好像真的不正常了,竟然會覺得這個虐待了自己一年多的可怕男人的懷抱格外溫暖。
或許是她太傷心了,太無助了,冇有肩膀可以依靠吧。
宋倩固然給了她作為朋友的關心和照顧,但她總覺得還不夠。
可能是她太缺愛了,想要很多很多的愛,尤其是男人的,爸爸過世的太早,她甚至都已經忘了父親長什麼樣子了,隻有看到過去的老照片才能慢慢回憶起來。
許君澤也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明明自己剛剛想的是,她要走便走,他想女人了再花錢找一個便是。
可剛剛看到她流眼淚,心臟也莫名其妙地跟著抽痛起來。
滿腦子就隻有一個念頭,不想再看到她哭了,想好好把人揉進自己懷裡。
許君澤垂下頭,輕輕吻著她光潔的額角,沉聲道。
“不會嫌你煩,我不是說過了嘛,以後我不會再欺負你了……”
安雅茫然地睜開雙眼,微微仰起頭,四目相對,望著他寫滿關切的眼眸,困惑道。
“為什麼?”
他虐待自己這麼久,不管多痛,她一次都冇有反抗過,畢竟她拿了他的錢,這是她應該忍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