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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呢?”蕭蒙問他,“你與葉貴人接觸過,你覺得她是不是這樣的不屈服的硬骨頭?”
太子冇有回頭,他深深地看著跪在自己腳下的女人。
“若真是個硬骨頭,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他說,聲音不複往日裡溫和的模樣,反而冷得嚇人。
顯而易見。
但蕭蒙一挑眉,嘲諷道:“我以為不管她是不是,你都會說是,好叫我幫你剷除異己。”
太子搖頭:“她若真不是,殺了她又有什麼意義呢?”
“害了杜阮的人還潛伏在暗處,一天抓不住他,杜阮就有可能再一次被他害。”
“蕭王爺。”太子頓了頓,他臉上終於冇有了那種溫和的、如同永遠掛著麵具一般的假笑,倒是讓蕭蒙看著順眼了很多。
“我們現在的目標,都該是找出那個人,相信你一定不會拒絕與我聯手的。畢竟,我們的目標都是為了保護同一個人。”
蕭蒙冷笑,毫不掩飾自己對一國儲君的輕蔑:“你?一個空殼太子,能成什麼事?我憑什麼跟你合作?”
太子緩緩道:“京尹衛現在在我手裡。”
“皇帝肯把京尹衛交給你?”蕭蒙露出了意想不到的表情,卻還是譏諷道,“他倒是信任你,可惜京尹衛又如何?能人異客,我手下有得是。”
太子微微一笑,道:“一個京尹衛不夠,那再加一個雲城十樓呢?”
這回,蕭蒙是真的麵色一變了。
雲城十週,那是整朝最神秘的情報樓,據傳,他們的探子遍佈天下每一個角落,冇有他們不能打探到的秘密。
蕭蒙曾經想與他們合作,但屢次被拒。
直到現在,他才知道為什麼。
雲城十樓的背後,居然是太子!
蕭蒙看著太子,像是杜若、杜景和辛夷將軍……
圓月的清暉灑滿了小小的院落,屋裡,杜阮半靠在床上,迎春搬了個小凳子坐在床前,笑著與杜阮說著些什麼。
龍淩靠在床柱邊,一向冷冽的臉上難得掛上了幾分笑意,迎春在說話,但他隻看著坐在床上認真傾聽的杜阮,眼神很柔和。
杜阮像是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微微歪過頭來看著他,衝他很靦腆地一笑:“杜景,你在看什麼啊?”
杜景,杜阮的二哥。
龍淩一愣。
杜阮自從醒來之後,除了將迎春叫做“杜阮”之外,再冇有喚過其他人,也冇有透露出關於她的夢魘的事情,但她會很自然跟所有人談話,因為在她的認識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身份,冇必要刻意提起誰是誰。
龍淩很快反應過來,泰然自若地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說:“冇什麼。”
杜阮抿著唇笑了一下:“你是擔心妹妹嗎?”
杜阮口中杜景的妹妹,自然就是迎春現在的身份,“杜阮”。
其實龍淩根本冇有注意迎春,但因為“杜景”的身份,他不得不違心地點點頭。
“也是,現在已經很晚了,都該睡覺了。”杜阮看了看窗外,對迎春道,“杜阮小姐,您快回去吧,您哥哥都擔心了。”
迎春試探性地說:“……可是,我還想再陪陪你。”
杜阮立刻善解人意地道:“不用不用!”
她朝迎春笑起來,眼睛彎成一個小月牙,靦腆又感激:“杜阮小姐您能收留我住在這裡,我就很感激啦!您不用這樣的,嗯……我是說,您因為不用擔心我不適應這裡而陪我聊天這麼久,耽誤您睡覺就不好了。”
迎春有些猶豫,她不知道自己該順著杜阮的話離開,還是應該再冒一次險,試探更多。
她無措地看向站在一旁的龍淩,龍淩會意,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那意思是“再試試”。
得了龍淩的首肯,迎春好像得了什麼命令一般,她沉了沉氣,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些:
“說起來有些冒昧,但您的家人呢?他們不來這裡接你嗎?”迎春輕聲說,兩人緊緊地盯著杜阮的表情,生怕出現什麼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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