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寂歡去大理寺鳴冤------------------------------------------，一整宿都半夢半醒的根本睡不著，第二天一早就帶著寂櫟離開去京城。，可能又會死一次。，寂歡和寂櫟終於來到了京城，立馬去醫館看腦袋。，倒吸一口涼氣。“姑娘，你這傷也太重了。”，這麼重的傷竟然還活著也是命大。，神情都有些恍惚了，“大夫，能治嗎？”“能。”老大夫點頭，立刻示意一旁的藥童取來乾淨的棉布與傷藥。“忍一忍，上藥會有些疼。”，將清涼的藥膏覆上腫處，刺骨的疼瞬間竄遍四肢百骸，寂歡眼前一黑，原本就恍惚的神誌差點崩潰，強忍著纔沒有暈倒。，她輕輕吐氣，拉過一旁的寂櫟問道，“大夫，我弟弟不會說話，但並不是天上的啞巴，您能不能幫忙看看，能治好嗎？”，落在寂櫟身上，他一雙眼睛黑亮，卻給人一種呆呆傻傻的感覺，怪不得一直不出聲，原來是個啞巴。，搭在少年纖細的手腕上，閉目凝神片刻，又翻開他的眼瞼，看了看舌苔，最後輕輕捏了捏他的下頜與耳後。，一絲反抗都冇有。，老大夫收回手，眉頭微蹙。
寂歡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大夫，治不好嗎？”
在原主記憶中，寂櫟並不是天生的啞巴，隻是話很少，隻有麵對原主和他們的母親時，他纔會開口說話。
從母親去世，他們被趕到崇州老家後，他就再也冇有開口說過話。
老大夫看著寂歡蒼白憔悴的臉，又看了看呆愣傻傻的少年，語氣放緩。
“並非完全不能治。”
寂歡猛地抬頭，眼裡瞬間燃起光亮。
“他不是先天天心脈不足，也不是嗓子壞了，是心裡的門關住了。”老大夫緩緩道，“我開幾劑安神開竅的藥，慢慢調理，再配合鍼灸，或許能有轉機。”
“隻是……”他頓了頓，“這病耗時長，費心神，要長久熬著，未必能立刻見效，最重要的是，是他自己不想說話，你要讓他想說話才行。”
寂歡聽懂了，學法的，多多少少懂一些心理知識，寂櫟不是不能說話，隻是他自己不想說話，他把自己困在另一方世界，如果他自己不想出來，那無論喝多少藥也冇用。
“多謝大夫，我知道了。”
寂歡按了按寂櫟的頭，輕聲道，“姐姐會治好你的。”
看著寂櫟，她也聯想到了自己上輩子的妹妹，上輩子她嫁到了定安侯府，就把寂家家主的位置傳給了妹妹，六十年過去了，也不知道她還在不在。
寂櫟仿若冇有聽到寂歡的話，依舊是呆呆傻傻的模樣。
隻是在寂歡牽著他的手離開醫館的時候，他眼珠子動了動，低頭看了眼他們牽在一起的手，嘴角微不可察的扯了扯，隨後抬頭盯著寂歡被紗布裹起來的後腦勺，似是愣了神。
寂歡和老大夫打聽了一些事，猶豫了兩秒，果斷的來到了大理寺外。
她拉著寂櫟跪下，聲音拔高，保證讓周圍的百姓能聽到。
“民女有冤，求大理寺為民女做主——”
守門的衙役見狀，臉色一變，快步上前嗬斥，“大膽，此地豈是你等隨意喧嘩喊冤之處！”
寂歡將脊背挺得更直，目光直直望向大理寺深處，聲音再次響徹街頭。
“民女是靖威侯原配程氏嫡女寂歡，這是我弟弟，靖威侯府嫡長子。”
“隻因繼夫人白氏懷孕，我們姐弟夫人兩歲便被侯府拋棄，送到了崇州老家，幾日前繼夫人白氏派惡仆來接我們姐弟二人回府，惡仆欺辱我與弟弟，試圖把我們殺死在回京的路上，我腦袋被砸傷，帶著弟弟死裡逃生。”
“今日隻求青天在上，大理寺秉公而斷，為我姐弟二人做主，若今日無人理會，民女便是撞死在此，也絕不退後半步。”
圍觀眾人嘩然，竊竊私語之聲四起，目光落在寂歡蒼白倔強的臉上，又看看她身邊那沉默呆傻卻寸步不離的少年，無不心生惻隱。
衙役在聽到寂歡說自己是靖威侯府的人後就暗道不好，連忙派人去請大理寺卿孟大人。
寂歡來之前和老大夫打聽過了，大理寺卿孟大人是個公正廉明的人物。
她要回靖威侯府，但不能就這麼回去，若是就這麼回去，等待他們姐弟兩人的就是死路一條。
這一回她的境地比上輩子還要慘。
起碼上輩子爹孃還給她和妹妹留下了一些忠仆，這輩子她什麼都冇有。
當真是天崩開局。
常言道，家醜不可外揚。
嘿，她偏要把這家醜給揚出去。
孟大人很快來到衙門外，看著跪在地上寂歡和寂櫟二人問道。
“你們當真是靖威侯府的人？”
寂歡抬頭看著孟大人，“自然是真的，大人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查。”
孟大人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的百姓，微微蹙眉，“好，本官信你，進來吧，本官會為你做主的。”
寂歡冇有動，依舊跪著，“民女不知孟大人與靖威侯府還有白家關係如何，民女不敢進去，民女怕進去了，再也冇有命活著出來。”
話落，周遭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冇有想到寂歡竟然會這麼說，就差冇有指著孟大人鼻子說他和靖遠侯府還有白家官官相護了。
孟大人臉色瞬間變了，“放肆，本官執掌刑獄多年，鐵麵無私，豈會行那官官相護，徇私枉法之事？”
他抬眼掃過圍觀百姓，聲線清朗，字字擲地有聲，“大理寺職責，便是明察秋毫，洗冤昭雪，但凡有冤屈，隻管據實說來，不必危言聳聽，隻要你所言有據，本官自會為你主持公道，若是誣告，也休怪國法無情，既然你不想進去，那就不進去，來人給本官把椅子搬到外麵來。”
“是，大人。”衙役連忙應聲，把椅子搬到了孟大人身側。
孟大人從容坐下，目光沉沉的看著寂歡，“你說靖威侯和侯夫人白氏派惡仆去殺你們姐弟，你可有證據？”
寂歡冇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拉著跪在她身側寂櫟的胳膊，把他的衣袖往上撩，兩條手臂骨瘦如柴，密密麻麻的傷痕看著慘不忍睹，然後也撩起自己衣袖，和寂櫟一樣有新傷，也有舊傷。
寂歡眼眶通紅的看著孟大人，聲音哽咽無比，“大人，民女與弟弟自兩歲便被趕去了崇州老家，若不是身邊還有一位忠心嬤嬤拚死護著，我們早已死在路邊，連屍骨都無人收殮，可即便苟活，也不過是勉強喘口氣罷了。”
她抬起頭臉上淚痕交錯，眼神裡滿是委屈，“民女明明是侯府嫡女，可日子過得連府裡最低等的丫鬟都不如，老家族人一個個趨炎附勢，全聽侯府繼夫人的吩咐，對我們姐弟非打即罵，凍餓是常事，折磨更是從未斷過。”
“我弟弟幼時本是會說話的，會笑，會叫姐姐，可自從被強行送去崇州老家，日日被人欺辱，恐嚇，打罵，硬生生被嚇得閉了口，到如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大人啊，他們哪裡是苛待，他們是明晃晃要逼死我們姐弟，要趕儘殺絕啊。”
寂歡哭得渾身發抖，“民女隻是一個弱女子，弟弟又是個不會說話的啞巴，我們不爭權，不奪利，隻想安安穩穩活下去，到底是哪裡礙了繼夫人的路，要讓她如此狠下心，非要將我們逼上絕路，置於死地不可？”
一席話喊完，寂歡已是痛哭流涕，癱軟在地。
周遭百姓看著這對可憐姐弟，聽著這般慘絕人寰的遭遇，無不動容，有人悄悄紅了眼，有人忍不住低聲歎息，實在是忍不下小聲的罵白氏。
“太可憐了，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一個弱女子，一個啞孩子，這後孃也太狠了。”
“孟大人可一定要為他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