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被關起來------------------------------------------“福伯,我……”,溫以寧又嚥了回去。,她用力咬住下唇,硬是把淚憋了回去。。,隻有福伯對她最好。,哪還有臉見他?,在她弄出動靜的那刻,突然停了。,幾道冷冰冰的目光齊刷刷射了過來。,躲不掉了。。,那就不躲了。。,深吸一口氣,從花架的陰影裡走出來。,三個人看到她出現,臉色都變了。,站起來瞪著她:
“你?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溫以寧,你昨晚到底跑哪兒去了?電話不接,簡訊不回,你眼裡還有冇有這個家?我們溫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要是以前,聽到這樣的責罵,溫以寧早就嚇得臉色發白,低頭認錯了。
可這一次,她隻是靜靜地站著,麵無表情。
她這副樣子,反而讓溫紹庭更生氣了。
“你啞巴了?我問你話呢!”他一巴掌拍在茶幾上。
“你們剛纔說的話,”溫以寧終於開口,聲音啞得厲害,“我都聽見了。”
三個人臉色同時一變。
她居然聽見了?在外麵站了多久?
溫紹庭的臉白了一下,蘇曼音眼神躲閃,彆開了臉。溫聆雪趕緊躲到蘇曼音身後,隻露出一雙眼睛。
“我們辛辛苦苦養你這麼大,就是教你偷聽大人說話的?”溫紹庭到底是老江湖,很快鎮定下來,話頭一轉,“你看看你自己,衣服都不是自己的,這副樣子,一看就知道昨晚冇乾好事。說,跟哪個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是誰?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鬼混?”溫以寧的目光慢慢移到溫聆雪臉上,“我親愛的妹妹,你昨晚不是在‘魅色’親眼看見了嗎?”
溫聆雪被她看得一哆嗦,馬上尖聲叫起來:
“姐,你自己在外麵不檢點,搞成這樣回來,關我什麼事?爸,媽,你們看她,自己做錯事還想拉我下水。”
說著,她眼圈一紅,委屈地鑽到蘇曼音懷裡,引得蘇曼音抬眼瞪過來。
“行了!”溫紹庭厲聲打斷,顯然不想再談這個,“既然你都聽見了,那也好,省得我們再說一遍。”
他語氣緩了緩:“李總畢竟是京市有頭有臉的人。他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準備一下,過兩天就搬去李總那兒。以後跟著李總,學聰明點,好好伺候。把他哄高興了,少不了你的好處。我們溫家,也會記著你的情分。”
“李總?”溫以寧扯了扯嘴角,“那個快五十歲、情婦多得數不過來的李伯安?搬去他那兒?去做他幾十號情人中的一個?”
“你胡說什麼?那是去做他的女人,什麼情人不情人的,難聽。”蘇曼音尖聲反駁,想把話說得好聽點,“李總能看上你,是你的造化。跟了他,以後你要什麼有什麼,穿最好的,用最好的,住大房子,開好車,一輩子不愁,有什麼不好?我們養你這麼多年,供你上最好的學校,給你好日子過,現在是你該回報的時候了。”
“回報?嗬……”
溫以寧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不屑地笑了出來。
“用我的身體,去換你們說的好處?這就是你們說了十五年的養育之恩?”她的聲音開始發抖,“把我撿回來,養了十五年,就等著哪天賣個好價錢?就算養條狗,養了十五年,也該有點感情了吧?”
“混賬東西!”溫紹庭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的鼻子罵,“你怎麼跟父母說話的?你的命都是我們溫家給的。要不是我們,你十五年前那個雨夜就死在路邊了。現在讓你為家裡做點事,你就推三阻四,忘恩負義。我告訴你,這件事冇得商量。你去也得去,不去,綁也得綁去。”
“我的命是你們給的?”
溫以寧慘笑一聲,積攢了十五年的委屈,終於隨著眼淚決堤而出。
“是你們、是你們搶走了我本來的人生,是你們讓我成了孤兒。要不是你溫紹庭酒駕撞了我,要不是你們把我帶走,我根本不會在這兒。我可能會有愛我的爸爸媽媽,會有一個溫暖的家。是你們,是你們毀了我的一切。”
她用手抹掉臉上的淚,眼神變得從未有過的冰冷和堅決。
“你們死心吧。我溫以寧,就算今天死在這兒,也絕不會踏進李伯安的門。從今天起,我跟你們溫家,一刀兩斷。”
“你們在我身上花的每一分錢,我都記著。總有一天,我會十倍、百倍地還給你們,買斷這噁心的十五年。”
“想走?翅膀還冇硬就想飛?你做夢!”
蘇曼音尖叫一聲,衝上來揚起手——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空蕩蕩的客廳裡格外刺耳。
溫以寧被打得眼前一黑,踉蹌著往後退了好幾步才站穩。
左臉上火辣辣地疼,嘴角破了。
溫熱的血順著下巴流下來,滴在早已臟了的白襯衫上,暈開刺眼的紅點。
看,這就是她曾經小心翼翼、卑微討好的“媽媽”。
她早該明白了。
他們對她,從冇有過感情。
“白眼狼,養不熟的白眼狼!”蘇曼音指著她的鼻子繼續罵,“花了我們那麼多錢,從個小乞丐把你養成現在這樣。現在翅膀硬了,心就野了?想拍拍屁股就走?我告訴你,門都冇有!”
“你想斷乾淨?行啊,我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把我們養你花的錢,一分不少地還回來。不多——”她故意停了一下,才說出那個天大的數字,“就一千萬。”
看著溫以寧不敢相信的表情,蘇曼音臉上露出一抹近乎殘忍的得意笑容:
“這一千萬,就算買斷我們溫家對你的‘恩情’。到時候,你愛滾哪兒滾哪兒去,我們絕不攔著。”
一千萬?買斷?
溫以寧隻覺得荒唐,心裡一片冰涼。
這十五年,她穿的大多是溫聆雪不要的舊衣服,用的東西也都是最普通甚至廉價的。
所謂的“最好的學校”,不過是他們為了麵子,把她塞進溫聆雪在的貴族學校當陪襯,從冇真正為她花過什麼心思。
一千萬?他們可真敢要。
“我冇有一千萬。”溫以寧一字一頓道,“但我寧可死,也絕不跟李伯安!”
說完,她決絕地轉過身,朝大門走去。
這裡多待一秒,都讓她喘不過氣。
“攔住她,給我攔住這個孽障!”
溫紹庭暴怒的吼聲從身後傳來。
早就守在門外的兩名黑衣保鏢聞聲而動,一左一右鉗住了溫以寧細瘦的胳膊,像鐵箍一樣讓她動彈不得。
“放開我!你們這是非法拘禁!放開!”
溫以寧拚命掙紮,頭髮散亂,可她那點力氣在兩個壯漢麵前,一點用也冇有。
“非法?”溫紹庭一步一步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溫以寧,彆忘了,我是你法律上的父親,是你的合法監護人。我管教不聽話的女兒,天經地義,到哪兒都說得通。”
他直起身,朝保鏢擺了擺手:
“把她關到二樓最裡麵那間客房去。鎖好門,冇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放她出來。要是讓她跑了……你們知道後果。”
“是,先生!”
溫以寧被粗暴地架起來,拖上旋轉樓梯。哭喊掙紮在空曠的彆墅裡迴盪,卻冇人迴應。
傭人們早就躲開了,連福伯也不見蹤影。
隻有溫聆雪抱著手臂靠在樓梯口,臉上掛著冷笑。
“姐姐,省點力氣吧,認命不好嗎?”
一想到溫以寧以後就要落到李伯安那種人手裡,溫聆雪心裡就湧起一陣快意。
不是一直裝清高嗎?
到頭來,還不是一樣要被當成交換利益的工具。
她已經忍不住開始想象,等溫以寧嫁過去之後,自己該用什麼表情去“探望”她那副慘狀。
看著溫以寧被拖上樓的背影,溫聆雪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深。
這就是報應。
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