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願老沈這一次是真的成熟,不會再整出彆的事情來。
小喬緩緩起身扶著牆壁站起身,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絮上。
走廊的燈昏黃,將她的影子拉得細長、顫抖,彷彿一縷隨時會散去的煙。
關上門,房間裡還留著媽媽織了一半的毛衣,毛線團滾在椅角,像一句冇說完的話。
她縮排被子,布料冰涼,卻壓不住心頭那把燒灼的火,記憶洶湧而來——上週媽媽還笑著嘗她煲的湯,說“鹹了”,手指卻珍惜地抹掉她鼻尖的汗珠。
為什麼命運連修正“鹹了”的機會都不給?
寂靜深重地壓下來,隻有淚水滾燙,一遍遍熨過她年輕卻已荒涼的臉頰。
“沈建國呢?沈建國你個縮頭烏龜,你給我滾出來,不然信不信我直接翻了你家靈堂!”耳邊傳來爭吵的聲音,一下子驚醒小喬原本就容易被驚醒的睡意。
小喬快速的起身穿衣,朝著外麵走去。
“兩位大哥,現在是特殊時期,你們能不能彆鬨了,這樣子,你們再寬限我幾天,我保證等過了這幾天,我一定把錢全還給你們。”
“全還給我們?你哪裡來的那麼大的口氣呀,也不看看你們家破成什麼樣了!”為首的男人嗤笑一聲,狠狠的一把推向老沈。
老沈被推的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你!你們懂什麼!你們知道我女兒是誰嗎?是靳夜,就是靳家太子爺的女人,一百萬對於他而言,那就是就是小意思!”
“我老婆剛死,我女兒現在就我一個親人,她見我這樣,怎麼可能會見死不救?”老沈氣急敗壞的說,這些勢利眼,一個個就知道瞧不起人。
他在賭桌上輸的錢,如果累計起來,買一套大彆墅,根本不是問題!
“一天也拖不了,既然你女兒那麼厲害,那就讓她現在立刻把錢拿出來,不然就是放屁,你今天要是不拿出錢來,我們就送你去見你老婆。”男人一把抓住沈建國,像是提一隻小雞崽似的,把他扯過來。
“你們在做什麼?!”小喬急匆匆的從房間出來以後,看到吵吵鬨鬨的一幕,出聲質問道。
沈建國看到女兒以後,眼神躲閃,不敢與她對視。
“你就是他女兒?”為首的男人問道。
小喬點了點頭。
為首的男人聞言,一把鬆開了沈建國,來到沈喬的麵前,當著她的麵,開啟了一張紙道:“喏,你看清楚,這個是你爸兩個月前問我們借的錢,什麼時候還?”
那張欠條被“啪”一聲抖開,幾乎戳到沈喬的鼻尖。
白紙黑字,還有父親歪歪扭扭的簽名和鮮紅的手印,像一道驚雷劈在她眼前。
“一百萬?”沈喬喃喃重複,聲音輕得發顫,她猛地轉向父親,眼中最後一點微弱的期盼也熄滅了,隻剩下一片被背叛後的空洞與冰涼。
“爸......你告訴我,這是假的,對不對?”
“小喬,我,我是被他們騙了,被他們給做局了!不然我怎麼可能逢賭必輸呢?”沈建國不滿的囔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