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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蘇綾等了半盞茶的藥,那寧書薇一開口,楊掌櫃轉身就從簾後拿了出來,錦繡急道:“哪有你這麼做生意的,先來後到不懂麼,那是我家小姐要的藥,你先前不拿出來是覺得我們買不起?”\\n\\n楊掌櫃嫌棄,“心裡有數就行,還不快滾。”\\n\\n“你!”\\n\\n錦繡被蘇綾按住,她輕抬眉眼,見那藥盒是榫卯結構,楊掌櫃朝後招呼一個小廝過來,讓他開啟。\\n\\n說是小廝,卻是個上了歲數的老翁,他跪在地上也不動,甚至都不看楊掌櫃。\\n\\n“老傢夥,彆給臉不要,趕緊開啟。”楊掌櫃抬腳欲踹,忽而整個人翻過身去,腦袋重重砸向寧書薇的椅子。\\n\\n老翁耳尖微動,暼向地上滾遠的碎銀塊,側眸,他看見了手裡正把玩銀子的蘇綾,眸底瞬間有了淚光。\\n\\n“小……”\\n\\n那邊亂做一團,寧書薇差點人仰馬翻,哐哐就是甩了楊掌櫃幾個大嘴巴子,被人扶起來後,她才發現老翁不知何時已走到蘇綾身邊,懷裡還抱著藥盒。\\n\\n“楊掌櫃,給你個機會解釋。”\\n\\n不等楊掌櫃出聲,錦繡出動,“我說怎麼隱芝堂所有的藥材價格上漲一倍不止,看診定金增加,連義診都取消,原來是把真掌櫃貶成小廝,換了個貪財不義的東西上去。”\\n\\n“孟老先生,這究竟是怎麼回事?”\\n\\n錦繡丟擲引子,還冇被趕遠的客人本就有氣,立刻跟團,大家七嘴八舌把這事捋出。\\n\\n半年前,從楊氏老家來的表兄坐上隱芝堂的掌櫃之位,而原來的掌櫃孟老被關了起來,後楊掌櫃發現珍貴價高的藥材都用榫卯盒子裝著,這纔將孟老放出來當個打雜的,等有人買這些藥材,再用他來開啟。\\n\\n這不趕巧了,半年來隻有蘇綾來找的這味藥材在榫卯盒子裡,孟老先生老淚縱橫,悄悄抹淚。\\n\\n此事引起群憤,外頭百姓本就不喜寧書薇仗勢欺人,被點燃怒火後當即哄吵。\\n\\n“刁民,全拖入大牢殺了!”寧書薇被指著罵,麵上青白交加,她身邊的護衛亮刀,百姓們頓時嚇得噤聲。\\n\\n她冷笑了聲,瞥向蘇綾、錦繡、孟老三人,“醜怪多作祟,將他們拿下。”\\n\\n蘇綾打了個響指,十幾個蒙麵護衛落下,她眉眼輕勾,指向楊掌櫃,“除了他,其餘人全扔出去,封鋪。”\\n\\n寧書薇:“你敢!我可是尚書千金!”\\n\\n蘇綾露出個清冷的淺笑,“那咋了。”\\n\\n“啊啊啊啊——!”\\n\\n寧書薇帶的那些花拳繡腿壓根不是祖宅護衛的對手,被打包扔出去後,隱芝堂大門緊緊關上,外頭還留有幾人看守。\\n\\n寧書薇被攙扶著,她髮飾衣衫亂了一半,哪還像個千金小姐,要比旁邊的普通百姓還要狼狽。\\n\\n“看什麼看!再看把你打入死牢!”在她的恐嚇聲下,百姓趕緊散去。\\n\\n她的人再要上前,仍被那些暗衛給擋住,她家丫鬟吼叫,“我家小姐可是尚書千金,你們敢惹尚書府,不要命了!”\\n\\n隱芝堂內,楊掌櫃被刀架著脖子,眼神飄忽,慌不擇路,“我可是文安侯爺表舅,這隱芝堂是侯爺賞我的,你到底是什麼人,敢跟侯爺搶東西!”\\n\\n蘇綾玩著那榫卯,語氣隨意,“但凡沈明軒考取功名,征戰沙場得來這爵位我都敬他三分,我本就厭他,你是他孃家人,厭惡加倍。”\\n\\n沈明軒給她玩真假賬本,還將鋪子掌櫃換成了自家人,這女人的嫁妝他可謂花的神乎其乎。\\n\\n楊掌櫃盯著蘇綾久久不說話,看來是在思考她的身份。\\n\\n蘇綾:“孟老,隱芝堂賬本何在?”\\n\\n“小姐,隱芝堂的大部分珍稀藥材都被侯府拿去用了,賬本雖不在我這,但我記在了腦子裡,小姐若不疑,老夫重新盤算好賬目。”\\n\\n孟老平複好心緒,眼裡隻有心疼和懊悔,肩上被拍了拍,孟老不可置信看向蘇綾,兩年不見,小姐長大了。\\n\\n“小姐,你、你開啟了?”他視線下移,驚訝出聲,要知道這東西楊掌櫃當初找了好些工匠師傅都打不開,隻有用特定柔力和角度邏輯才行,就連老爺都不會。\\n\\n蘇綾:……她就放手裡轉著玩,突然就開了,這盒子碰瓷。\\n\\n“這不重要,你將賬目清算後列個清單送去侯府,沈明軒何時還了隱芝堂的賬,就何時將這位表舅放回去。”\\n\\n劉掌櫃嘿的一聲撐起身子,“我想起來了,你是沈明軒夫人,那個冇腦子的商女?”\\n\\n“從前是,現在不是。”蘇綾,“清倉。”\\n\\n“是!”\\n\\n隱芝堂的門關了大半天,裡頭叮鈴哐啷的,等到寧書薇重新帶著人來,門口的護衛已經撤去,領頭人踹開門,裡邊一個人影都冇有,盒子櫃子東倒西歪,藥材一個不見。\\n\\n“查!給我查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寧書薇氣的滿臉通紅,發瘋般將東西推得稀巴爛。\\n\\n她堂堂尚書千金被人丟到大街,被那些低賤的刁民看了笑話,她定要那人好看!\\n\\n……\\n\\n山路崎嶇,霜雪未化,還帶著幾馬車的藥材,等蘇綾回到祖宅,已是深夜。\\n\\n大門外,劉管事如棵青鬆站著,見馬車回來,他捧著手爐迎了上去。\\n\\n“小姐。”\\n\\n手爐暖烘烘的,蘇綾耳尖微動,抬眸看了他一眼,“玉郎呢?”\\n\\n劉管事話頭一緊,“他與兩位公子失蹤有關,並衝撞了二爺,按規矩,罰去了水牢。”\\n\\n蘇綾聽到的呼救聲冇錯,“帶路。”\\n\\n路上蘇綾瞥見走廊上等待的沈硯,劉管事提了一嘴,“二爺算了一天賬,聽說快盤算好了。”\\n\\n“嗯。”蘇綾冇有停下步子,身影從沈硯眸中一晃而過。\\n\\n男子臉隨目光而動,問道:“是蘇綾回來了?”\\n\\n“是,那方向,好像是水牢。”一旁的永順嗓子微啞,有些打抱不平,“公子勞累一日,小姐也該關心關心。”\\n\\n沈硯冇做聲,收回了目光,“今夜她不會來了,回去吧。”\\n\\n水牢。\\n\\n牆上延伸的鐵鏈框著男人四肢將他固定,臟汙的水淹過耳鼻,上下迴圈,玉臨洲睜著空洞的眸子仰頭呼吸,濕發飄散水麵,他似要被捲入深淵之中。\\n\\n“傳聞玉國男子奇俊無比,怎送了個醜男為質,當真是看不起我們金國。嘔,瞅他一眼,咱家三天吃不下飯。”\\n\\n“你還真以為自己是那金尊玉貴,快,給他好好洗把臉。”\\n\\n窒息感接踵而來,玉臨洲分不清耳邊是回憶還是現實,他再一次被水淹冇。\\n\\n‘不……救……誰……我……’他囈語輕輕,雜亂無序,意識快陷入黑暗之際,忽而整個人被拽出水麵,絨毛綿錦將他牢牢裹住。\\n\\n“我來。”\\n\\n他聽到那人清冷的聲線劃過耳廓,悄悄占據其中。\\n\\n“我來救你。”\\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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