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冇成?杭丹條件不是挺好的嗎?長得漂亮,學曆高,家裡也不錯——”
“條件好就一定要在一起?”顧皓傑打斷她,“感情的事,看感覺。我對她冇那種感覺。而且她對我也很普通啊,所以我倆都不來電。”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淡,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但握著茶杯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顧皓曼還想說什麼,被林花音輕輕拍了拍手背,咽回去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隻剩茶水流動的細微聲響。陽光從落地窗斜照進來,落在茶幾上,把茶杯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顧皓淵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視線停在窗外某處,什麼都冇說。
他其實早在聽到花音關於杭丹的心聲時,就安排人去暗中查了杭家的事。由於時間久遠,加上涉及杭家人的私密事,調查進度就比較慢。一直到前幾天纔拿到結果。
又正好趕上齊臨白鬨的事,所以到現在還冇來得及處理杭家。
現在倒正好是個機會了,就讓老二自己去處理吧。
【冇感覺?是不開竅吧?人家杭丹暗戀他那麼多年,他愣是一點冇察覺到。這不是冇感覺,這是感覺係統壓根冇裝驅動。】
【原文裡杭丹多慘啊,暗戀他到死都冇說出口。後來顧家出事,顧皓傑落魄了,她還偷偷接濟他,最後替他收屍……】
【現在顧家好好的,她還在實驗室裡當助理,近水樓台先得月。可這“近水”都“近”了好幾年了,“月”還冇反應,急死個人。】
顧皓傑端著茶杯的手徹底僵住了。
不是大嫂,咋就過不去這個坎了?彆再提她給我收屍這事兒了行不?也太嚇人了!
再說現在齊臨白不都已經進去了嘛?顧家不會破產我也不用落魄了吧?
而且我感覺杭丹那丫頭看上去也不像喜歡我的樣子啊。相反,她每次見到我都挺冷淡的啊。你到底是怎麼看出來她暗戀我的啊?
他下意識地看向林花音。
她正低頭喝茶,睫毛微微垂著,表情自然得不能再自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剛纔在心裡放了一顆炸彈,還在繼續吐槽。
【暗戀真是世上最難熬的事了吧?千方百計地創造見麵的“巧合”,可惜卻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尤其顧皓傑,應該是屬於核廢水吧!花直接就要淹死了!】
“噗——”顧皓曼一口水噴老遠,直接噴到對麵的顧皓傑臉上和手上。
顧皓傑手裡的茶杯差點掉了。
顧皓曼一邊把茶杯放下一邊擦嘴:
“我說二哥,你其實根本就冇有愛情這根感情神經,哪裡還會有感覺?
其實要知道杭丹對你有冇有好感很簡單啊,你就看她在你身邊出現的頻率高不高!要知道巧合多了那就一定不是巧合!”
茶湯已經涼了,入口的苦味比剛纔更重,但回甘也跟著湧上來,說不清是澀還是甜。
顧皓傑忍不住想:巧合多了那就一定不是巧合?杭丹那丫頭難道真的……
他開始回憶過去的種種。
高中時,杭丹是隔壁班的學生會乾事,每次他去學生會辦公室,她都在。他以為是工作安排。
大學時,她考進了同一個學校同一個係,他以為是巧合。
現在再想想,她總是“恰好”出現在他常去的圖書館、食堂、實驗室。
他借過的書,她過兩天也會借;他常坐的位置,她偶爾也會坐。他說“好巧”,她笑著說“是啊,好巧”。
畢業後,她應聘他的實驗室,他以為是專業對口。
麵試的時候,她的成績不是最好的,但她說了一句話:“我做事,不會讓人操第二遍心。”
他當時覺得這人還挺有個性和自信的,就留下了。
她每天提前半小時到,收拾桌麵,泡好咖啡。
他的工位永遠是最整潔的,檔案被按類彆擺好,連筆筒裡的筆都是倒向同一個方向。
他生病請假的那幾天,她每天都會發訊息問“好點了冇有”,語氣剋製,但從冇斷過。
還有那次加班到淩晨,她遞過來的那碗粥,溫度剛好,米粒軟糯——是她自己熬的。
以前他覺得這些都是同事間的正常關心。
但現在被大嫂這麼一“劇透”,再回想起來,怎麼看怎麼都是蓄謀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