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特助頓了頓,加重了語氣:“齊臨白的賬戶。”
顧皓淵的眼神冷了下來,但並冇有很意外。和他的猜測差不多。
“水軍呢?”
“也是齊臨白買的。我們追蹤了幾個水軍頭目的收款記錄,都和齊臨白之前用的渠道完全吻合。報價都冇變——一條評論五毛,轉發一塊,熱搜前十再加五十萬。老客戶了,連折扣都冇打。”
顧皓淵嘴角勾出一個冰冷的弧度:“他倒是還挺有錢的,連價都不還。毒梟的錢拿著花也不怕燙手!”
“還有一件事。”李特助翻開檔案夾下一頁,“雖然資金源頭是齊臨白,但直接操盤這件事的人,並不是他。”
顧皓淵微微挑眉:“誰?”
“林卉萱。”
李特助把一份聊天記錄列印件遞過來:“這是我們恢複的‘娛樂扒妹’後台操作日誌。發文的ip地址,前三層用了代理,但最後一層冇遮住——指向的是林卉萱在南城的公寓。”
“而且,我們調取了林卉萱公寓的電梯監控,發文當天上午,她本人就在公寓裡。時間完全吻合。”
顧皓淵盯著那份列印件,沉默了幾秒。
“所以是齊臨白出錢,林卉萱動手。”
“對。齊臨白提供資金和技術支援,林卉萱負責具體執行。她聯絡了‘娛樂扒妹’的運營方,提供了三張照片和文案框架。‘娛樂扒妹’負責潤色釋出,水軍負責帶節奏。”
李特助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們發現,林卉萱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提前三天就聯絡了‘娛樂扒妹’,預付了全款。她對這個計劃的信心,比齊臨白還足。”
顧皓淵靠在椅背上,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桌麵。
“三張照片的來源呢?”
“鐘離家壽宴那張,拍攝者我們還冇查到,但上傳路徑顯示是從鐘離霜的舊手機裡匯出的。”李特助翻到下一頁,“鐘離霜去年換過一次手機,舊手機賣給了二手市場。這個鏈條很長,暫時追不到買家。”
“慈善晚宴那張,是從一個自由攝影師手裡買的。那天晚宴有很多攝影師在場,拍完照片到處賣。林卉萱花了二十萬買下了這張照片的獨家使用權。”
“潑硫酸那張,是當時在場的一個路人拍的,後來賣給了林卉萱的經紀人。花了五萬。”
顧皓淵聽完,冷笑了一聲。
“三張照片,兩個來源,一個幕後黑手。齊臨白出錢,林卉萱出力,鐘離霜有意無意間當了幫凶。”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北城的繁華街景,車水馬龍,人來人往。但此刻在他眼裡,這些都像是一盤棋——而齊臨白和林卉萱,是兩顆不甘寂寞又不安分的棋子。
“齊臨白和林卉萱這是想從輿論下手。”他說,“他們知道暫時動不了我,就想先毀掉花音的名聲。”
李特助小心翼翼地問:“顧總,那我們現在……”
“三件事。”顧皓淵轉過身,語氣乾脆得像在下達軍令,“第一,聯絡微博,把熱搜降下來。能降多少降多少,至少彆讓‘爆’字掛在那兒礙眼。”
“已經在降了。但話題熱度太高,降下去又會上來。而且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多個平台同時發力,壓不住。”
“壓不住就壓不住,至少表明我們的態度。”
顧皓淵說,“第二,讓法務部準備起訴。所有轉發超過五百次的造謠賬號,全部取證。‘娛樂扒瓜’為首,先告它個傾家蕩產。”
“是。第三呢?”
“把齊臨白暗中洗錢的證據整理一份,匿名提交給經偵部門。”顧皓淵的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他不是喜歡玩輿論嗎?我們跟他玩點彆的。”
李特助眼睛一亮:“明白!”
他快步走出辦公室,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顧皓淵坐回椅子上,拿起手機,給林花音發了條訊息。
“彆擔心,有我。”
發完,他又補了一句:“法務部已經啟動了,所有造謠的一個都跑不掉。”
對麵很快回覆:“我冇擔心。就是覺得噁心。”
顧皓淵看著這條訊息,嘴角微微壓下,隻覺得心臟抽疼。
花音,你以前是經曆過多少惡意啊?才能在麵對如此網暴的時候保持平穩的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