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皓淵從檔案夾裡抽出一疊列印紙，遞給顧老爺子。
顧老爺子接過來，低頭一看，眉頭皺了起來。
“這是什麼？”
“是顧景辰和孫家地產總經理孫誌遠的聊天記錄。”
正廳裡一片嘩然。
顧景辰的臉色瞬間變了，隻覺心底一涼。
——難怪今天一早就右眼皮跳個不停！
顧皓淵發現什麼了嗎？不，不可能！
這件事他瞞的死死的，顧景行天天和他見麵都冇有發現一絲一毫。顧皓淵他們就來呆幾天，怎麼可能發現什麼！
“什麼？景辰跟孫家的人有聯絡？”
“孫家地產？那不是咱們最大的競爭對手嗎？”
廳裡議論聲四起。
顧景辰猛地站起來，聲音都變了：“表哥，你、你有什麼事你直接和我說就好，不要惹爺爺不高興行嗎？”
顧皓淵挑眉：“哦？你也知道你做的事會惹舅公不高興？”
顧景辰心裡咯噔一下。
“皓淵，他做了什麼事？和那孫誌遠又有什麼關係？”顧老爺子皺眉。
顧景辰大聲道：“爺爺，表哥是在和您開玩笑呢。”又轉向顧皓淵，“表哥，你們不是待會兒就要回北城了嗎？我剛準備了一些薄禮給你喝表嫂帶回去。希望你們一路順風。”
他對著顧皓淵使眼色，覺得他應該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你一個遠房的親戚管他們南城顧家的私事乾什麼？拿著給你的好處麻溜地滾蛋吧。
誰知顧皓淵好像完全冇看見他的眼色一般，對老爺子道：“舅公，我也是偶然發現二表弟和孫誌遠在暗中聯絡，他們的關係好像很不錯！您看看紀錄就知道了……”
顧景辰立刻跳了起來，大喊：“胡說八道！爺爺，你彆聽他瞎說，顧皓淵就是仗著身份欺負我！我和孫誌遠根本就沒關係，我們就說過幾句話而已。”
“沒關係？就說過幾句話？”
顧皓淵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沒關係你們會聊對賭協議？會聊怎麼在重要的專案上做手腳？”
他從檔案夾裡又抽出一頁紙，舉起來。
“這是你們草簽的對賭協議草案。顧氏置地向孫家地產借款5個億，如果專案不能在六個月內完工，轉讓30%的股權。六個月，舅公，你們南城新區專案正常工期是多久？”
顧老爺子的臉色已經鐵青了。
“九個月。”他咬著牙說。
“對。九個月的工期，被壓縮到六個月，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顧皓淵看向顧景辰，“景辰表弟，你簽這份協議的時候，有冇有想過，你大堂哥會因為這個坐牢？顧氏置地會因為這個被孫家吞併？”
顧景辰的嘴唇在發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顧皓淵繼續從檔案夾裡抽紙。
“這是你在南城地下賭場欠下三千多萬賭債的憑證。”
“這是孫誌遠通過境外空殼公司給你轉賬的記錄。”
“這是你和孫誌遠的完整聊天記錄，裡麵清清楚楚寫著，事成之後，他給你顧氏置地10%的股份。”
每展示一張，顧景辰的臉色就白一分。
每一頁紙，都像一把刀，紮在顧景辰身上，刀刀致命！
展示到最後，顧景辰癱坐在椅子上，渾身發抖、汗如雨下。
“還需要我再展示下去嗎？”顧皓淵冷冷地問。
顧景辰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顧老爺子猛地拍案而起，氣得渾身發抖，把那一疊紙狠狠摔在桌上。
“景辰！這些都是真的嗎？！”
顧景辰嚇得“撲通”一聲滑跪下地，眼淚嘩地一下就下來了。
“爺爺，我錯了！我也是被逼的！是孫家拿賭債威脅我，說我敢不配合就把我欠錢的事公開，讓我身敗名裂……”
“所以你為了你自己的名聲就出賣整個顧家？”顧宏遠衝上來，一把揪住顧景辰的衣領，“你知不知道，如果那份對賭協議簽了，顧氏置地會損失多少？！”
“大伯，我不是故意的，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都是孫誌遠逼我的，我是無辜的啊！我隻是不小心犯了個小錯而已，你們原諒我吧！”
正廳裡頓時亂成一團。
這時，顧皓淵忽然看向林花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