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李特助發過來的調查報告。
他點開,一頁頁翻過去。
孫家地產,南城排名前三的地產公司,近半年在南城新區專案上頻頻出手,試圖截胡顧氏置地。手段不算高明,但很纏人,像蒼蠅一樣趕不走。
更關鍵的是,李特助在報告裡標註了一行紅字:
孫誌遠名下有一家空殼公司,註冊地在開曼群島,近三個月有大筆資金流入,總額約兩億。資金來源經多層轉賬後,指向境外一個曾被國際刑警組織標記過的賬戶。
顧皓淵盯著那行紅字,冷笑了一聲。
“孫家這是想玩火?”
他將報告轉發給顧皓傑,附了一句話:查一下這家空殼公司和齊臨白之前用的渠道有冇有關聯。
顧皓傑秒回:收到。已經在查了。
顧皓淵放下手機,走到窗前。
窗外,花園裡,顧景行正陪著顧老爺子散步。老爺子拄著柺杖,走得不快,顧景行微微彎腰,側耳聽他說什麼,時不時點頭。
祖孫倆的畫麵很溫馨。
誰能想到,這溫馨的畫麵背後,還藏著一把鋒利的刀,隨時能把這份溫馨給劈碎!
“顧景辰……”顧皓淵低聲道,“你最好祈禱,這些事跟你沒關係。”雖然現在已經基本能確定這傢夥不無辜了!
下午,顧皓傑終於在一份加密檔案夾裡找到了那份對賭協議的完整版本。
他盯著螢幕上的檔案,臉色鐵青。
“哥,你過來看一下。”
顧皓淵走過來,俯身看向螢幕。
協議內容不長,但每一個條款好像都寫著四個字:請君入甕!
顧氏置地向孫家地產借款5個億,用於南城新區專案。
如果專案未能在約定時間內完工,顧氏置地需將專案30%的股權轉讓給孫家。
約定的完工時間:自簽約之日起,六個月內。
顧皓傑咬著牙說:“南城新區建設專案,正常工期至少九個月。六個月連地基都打不完!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簽了就等於白送股權給對方!”
顧皓淵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顧景辰這是要把顧家往死裡坑。”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殺意。
“還有彆的嗎?”顧皓淵問。
“有。”顧皓傑點開另一個檔案夾,“我還找到了顧景辰的銀行流水。你猜怎麼著?他名下所有賬戶加起來,餘額不到一萬塊。但他在過去一年裡,從幾個境外賬戶收到了將近一千萬的轉賬。”
“資金來源?”
“正在查。大概率是孫誌遠那邊打過來的。”
顧皓傑頓了頓,“而且,我還發現他在南城地下賭場欠了一大筆錢。”
“多少?”
“三千多萬。利滾利,現在估計快四千萬了。”
顧皓淵冷笑了一聲。
“四千多萬的賭債,怪不得他會鋌而走險。”
晚上,林花音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整個白天她都在等顧皓淵告訴她調查的後續,心裡貓抓似的想知道調查進展。
【顧皓淵他們查了一天了,也不知道查到了什麼。要不要去問問?】
【可是萬一他們在忙呢?打擾到他們不好吧……不行,要是還冇查到什麼,我就得提醒一下他們注意顧景辰的事和齊臨白有冇有關係!】
她在房間裡轉了兩圈,最後還是冇忍住,起身出了門。
走到隔壁房間門口,她抬手敲門。
“篤篤篤——”
冇人應。
再敲。
“篤篤篤——”
門開了。
林花音愣住了。
顧皓淵站在門口,穿著一件黑色的真絲睡袍,腰帶鬆鬆垮垮地繫著,領口大敞,露出一片結實的胸膛。
他頭髮還冇乾,水珠順著髮梢一滴滴落下,滴在鎖骨上,沿著胸肌的線條往下滑,最後冇入睡袍的陰影裡。
林花音看呆了,臉慢慢變紅,嘴也有點發乾。
【啊啊啊啊啊!顧狗大晚上的穿成這樣開門,這不是存心勾引人嘛!他是故意的吧?絕對是故意的?!】
【不行不行,林花音你是來問正事的,不是來看男模的……可是他比男模還要帥,真的好想摸一下啊……】
顧皓淵聽到她碎碎唸的心聲,嘴角微微上揚。
——他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