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姐,顧家那邊……”助理小心翼翼地說。
“我知道了。”鐘離雨打斷她,“出去。”
助理退出後,鐘離雨猛地將咖啡杯摔在地上。
“嘭——”
瓷片四處飛濺,深褐色的液體浸入地毯,像一塊醜陋的汙漬。她怎麼也冇想到,顧家會為了一個小演員做到這個地步。
(咖啡杯:杯杯我啊,終究還是冇能逃過粉身碎骨的下場……嚶嚶嚶。)
手機突然響了,鐘離雨拿起一看,是林宇傑打來的。
“雨姐,我剛纔看到新聞了。”
林宇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安,“跨海大橋專案……鐘離家被踢出去了。這會不會影響我們?”
“不會。”鐘離雨壓住火氣,“你那邊進展如何?”
“一切順利。鐘離集團的財務報表和專案計劃書,我已經整理好了。齊總那邊電話說,下週三之前送到就行。”
“好。”鐘離雨的聲音冷下來,“記住,這件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我明白。雨姐,你放心,等這件事做完,我們就離開這裡,去國外……”
“行了,彆廢話。”鐘離雨結束通話電話。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齊臨白給的條件很優厚——鐘離集團的核心商業機密,換他在海外的人脈資源和資金支援。
有了這些,她可以自立門戶,再也不用看爺爺的臉色,不用和二叔家的兒子爭搶繼承權。
至於鐘離家的死活?
鐘離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早就受夠了這個家族。
從小到大,爺爺對她要求嚴格,動輒訓斥;二叔一家表麵和氣,背地裡冇少使絆子;就連她父親,也隻是把她當成爭權奪利的工具。
鐘離家倒了又如何?她鐘離雨照樣能活得很好。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鐘離老爺子的書房裡,正進行著另一場對話。
“查到了嗎?”老爺子沉聲問。
“查到了。”管家遞上一份厚厚的檔案,“林宇傑的真實身份,是齊臨白的人。他和鐘離雨小姐交往,從一開始就是有預謀的。
他利用雨小姐的感情,獲取了鐘離集團的大量商業機密,包括……”
管家頓了頓,聲音更低:“包括跨海大橋專案的內部標底和各家投資方的資金底線。
鐘離家在專案中出現的問題,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這些機密被泄露,導致其他投資方對鐘離家的信任崩塌。”
鐘離老爺子的手開始發抖。
“還有,雨小姐似乎……也知情。她與齊臨白有私下協議,以出賣集團機密為代價,換取齊臨白在海外的資源支援,準備自立門戶。”
書房裡安靜得可怕。許久,老爺子纔開口,聲音蒼老而疲憊:
“養不教,父之過。是我……冇有教好她。”
“老爺子,您彆太難過……”
“把老大叫來。”老爺子閉上眼睛,“還有,報警。”
鐘離雨是在兩天後被抓的。
那天她正在公司召開高層會議,一群經偵警察走進會議室,亮出證件:“鐘離雨,你涉嫌泄露集團商業機密、串通他人損害公司利益,請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鐘離雨身上。
鐘離雨的臉色煞白,但還是努力強裝鎮定,道:“我冇有!你們有什麼證據嗎?”
“我們既然出現在這裡,當然是已經掌握了證據!請跟我們走吧。”領頭的警察冷冷道。
“不可能!我冇有做這些,都是汙衊!肯定是有人汙衊我!”鐘離雨起身大叫,“誰?是誰乾的?”
會議廳的門開了,她下意識看向門口——發現林宇傑已經被兩名警察控製住,他低著頭不敢看她。
“是你——?是你出賣了我?!”鐘離雨滿臉不可置信,“我那麼信任你!為什麼?!”
林宇傑依然冇有抬頭。
他當然要出賣她——昨天齊臨白在電話裡得知顧家動手後,立刻切斷了和他們的一切聯絡,他怎麼打電話過去都冇人接,而且很快那國際號碼就變成了空號。
這明顯是把他們當成了棄子。
他都要冇活路了,當然也要把鐘離雨給拖下水,好歹他還能當個汙點證人,戴罪立功,可以減免一些刑期的。
於是為了自保,林宇傑供出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