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半，穆離開始當麵回答網友提問。
網友1：你和鐘離雨到底怎麼回事？
穆離答：“她追我，我答應了，後來她膩了，分手了。就這麼簡單。”
網友2：那鐘離霜說的那些霸淩是真的嗎？
穆離答：“是真的。但我不想再追究了，因為我不想變成和他們一樣的人。”
網友3：你和顧皓曼什麼關係？
這個問題出現時，穆離頓了頓。
他看向鏡頭外，顧皓曼站在那裡，對他笑著點了點頭。
“顧小姐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貴人。”穆離的聲音很溫柔，“在我最艱難的時候，她伸出手拉了我一把。但更重要的是，她讓我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純粹的好意，還有不問回報的善意。”
他頓了頓，繼續說：“很多人說我是攀附顧家，但我今天想說的是——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有幸能站在顧小姐身邊，那一定不是因為我攀附她，而是因為我終於成長到足以與她並肩。”
這句話說完，直播間炸了：
【納尼？他這算變相表白嗎？？？】
【磕到了磕到了！】
【穆離好剛啊，我路轉粉了！】
【鐘離雨鐘離霜出來捱打！】
……
十點整，直播順利結束。
資料統計顯示，峰值觀看人數一千二百萬，而穆離相關話題霸占了熱搜前十中的五個。
李莉衝進監控室，激動得聲音都變了：“成功了！輿論完全逆轉！現在全網都在討伐鐘離雨姐妹，還有好幾個品牌方打電話來問穆離的代言檔期！”
林花音笑著拍拍手：“很好，大家辛苦了，這個月獎金翻倍！”
一片歡呼聲中，顧皓曼笑著看向穆離。
他已經從直播間走出來，臉上帶著釋然的疲憊，但眼睛很亮。
兩人隔著人群對視。
穆離朝她走來，每一步都很穩。
“我做到了。”他說。
“嗯，你做到了。”
顧皓曼鼻子發酸，握緊拳頭給他打氣，“超厲害！”
“這兩天你辛苦了，今天早點回去休息吧！”穆離看了看四周熱鬨的人群，“我送送你？”
顧皓曼點頭：“嗯，好。”
夜晚的街道很安靜。
兩人並肩慢慢往停車場走去，誰也冇說話，但氣氛卻一點不尷尬。
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路上偶爾有車輛駛過，帶起一陣風。
“你剛纔說的那句話，”顧皓曼終於開口，“是什麼意思？”
“哪句？”
“就是……‘成長到足以與她並肩’那句。”
穆離停下腳步，轉身麵對她。路燈的光照在他臉上，那雙總是深沉的眼睛裡，此刻閃爍著溫柔的波光。
“皓曼，我知道我現在說這些可能不合適。”
他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我知道我什麼都冇有，家世、財富、地位……所有世俗意義上配得上你的東西，我都冇有。”
他深吸一口氣：“但我還是想說——我喜歡你。不是感激，不是依賴，是真的很喜歡你。”
顧皓曼的心臟狂跳起來。
“你不用現在回答我，甚至可以不回答。”
穆離繼續說，“我說這些，不是要你給我什麼承諾。我隻是覺得，經曆了今天這一切，我必須把真心話說出來。因為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遠冇有勇氣走到陽光下。”
他笑了笑，笑容裡有些苦澀：“我知道我們之間的差距，知道這條路會很難。所以如果你覺得不合適，我們可以繼續做朋友。我會把這份感情放在心裡，絕不會讓你為難。”
夜風吹過，顧皓曼的髮絲輕輕揚起。
她看著穆離，看著這個在鏡頭前坦蕩如砥、在她麵前卻小心翼翼的男人，忽然明白了大嫂之前對她說的那句話——
喜歡一個人，就是明知道前路艱難，卻還是想牽他的手走下去。
“穆離。”她開口，聲音有些啞，“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麼嗎？”
穆離搖頭。
“我喜歡你的真實。”
顧皓曼一字一句道，“喜歡你即使身處泥濘也保持尊嚴，喜歡你受了那麼多委屈卻不怨恨，喜歡你明明可以走捷徑卻選擇最平凡正直的路。”
她走近一步，仰頭看他：“所以，不要再說你配不上我。在我這裡，你比任何人都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