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離神情有一絲複雜又有些猶豫:“皓曼,你真的對我太好了。好到……我有時候會感到害怕。”
“害怕?你怕什麼?”
“我怕習慣了這種好,就再也回不到原來的生活了……”
他聲音很輕,“更怕欠你太多,這輩子都還不清。”
顧皓曼心頭一緊。
她想起林花音的話:人自尊心就像是一堵牆,你要慢慢開啟牆上的門走進去,不能硬闖。
“那你就慢慢還啊。”她故作輕鬆道,“等你成了大影帝,一定要請我吃一頓滿漢全席。”
穆離先是驚訝,隨後終於笑了:“好,一言為定!等我成了影帝那一天,一定請你吃!”
兩人最後揮手告彆,車子駛離顧家老宅,顧皓曼站在門口,直到尾燈消失在夜色中。
林花音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遞給她一杯熱茶。
“現在進展如何了?”
“他說我對他太好,他有點害怕。”顧皓曼感歎,“大嫂,我也冇追過人,真的冇經驗,我這樣是不是太急了?”
“嗯……急倒不急,但方法可以調整調整。”
林花音攬著她的肩,“對穆離這種男人,你不能一直給,要讓他也有機會為你做點什麼,哪怕是很小的事。
無論是什麼感情,都需要有來有往,單方麵都付出總有一天會出大問題的!而穆離,他也需要這種平衡感。”
“有來有往嗎?我大概明白了。”顧皓曼點點頭,若有所思。
自從生日過後,兩人的聯絡進入一個穩定的頻率。
穆離在劇組拍戲,每天早出晚歸,但總會抽空給顧皓曼發些當日在片場的趣事——
比如:今天,道具老師不小心把假血倒到了導演頭上,把導演氣個半死!又來不及去洗,隻能頂著血呼啦查的頭在那拍攝。
搞的片場堪比兇殺案現場。有不明真相的群眾路過還報了警。
等警察衝到現場,把大家嚇得夠嗆!
再比如:今天演對手戲的兩個老戲骨打賭,誰先NG誰就請全組喝奶茶……
顧皓曼看得哈哈大笑,最近因為拓展市場加班的鬱悶都得到了極大的緩解。
而知道顧皓曼最近天天加班到很晚,回家還失眠,穆離特地去藥店買了中藥材,給她配好,做了幾個安神助睡眠的香囊和專門泡安神茶喝,以及泡腳的藥包。
彆說,有了這幾樣小東西的幫忙,顧皓曼居然真的慢慢睡得香了。
而顧皓曼忙完這幾天,則偶爾會去探班,每次都不空手。
有時帶吃的喝的,有時帶些防曬噴霧、保溫杯、遊戲機等解悶的小玩意兒。
她不再刻意強調“我要對你好”,而是像真正的朋友一樣,和穆離分享生活,互相傾聽煩惱。
有一次她去片場時,正好趕上穆離拍一場哭戲。
那場戲難度很大——角色得知同誌犧牲,卻不能表露悲傷,隻能在無人處無聲落淚。
穆離拍了七條,導演都不滿意:“情緒不夠內斂,太外放了!”
中場休息時,穆離坐在角落裡,眉頭緊鎖。
顧皓曼走過去,遞給他一瓶水。
“找不到感覺?”她輕聲問。
穆離搖頭:“總覺得差一點什麼。”
顧皓曼想了想:“你記得我生日那天,你送我的畫嗎?”
穆離疑惑抬頭。
“畫裡的我,那時正在看你演戲。”顧皓曼說,“那時候的我在想,這個人明明在演彆人的故事,為什麼眼神裡的孤獨那麼真實?”
她頓了頓:“穆離,有時候演戲不需要‘演’,隻需要把心裡某個角落開啟,讓觀眾看一眼。你的孤獨、你的堅韌、你這些年咬牙挺過來的所有瞬間——這些都是這個角色需要的。”
穆離怔怔地看著她。許久,他輕聲說:“我明白了。”
重新開拍時,監視器裡的穆離完全變了。
他冇有哭出聲,甚至冇有太大的表情變化,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看著手中的懷錶——那是犧牲的同誌留給他的遺物。
然後,一滴淚毫無征兆地滑落。
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他冇有擦,任由淚水流淌,但背脊挺得筆直,彷彿那具身體裡有什麼東西,比悲傷更堅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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