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戲拍得很順利,導演又補了兩條就過了。
穆離去換衣服時,顧皓曼在休息區等他。
“你怎麼來了?”他換了乾爽的便服,頭髮還濕著,“也不提前說一聲。”
“說了還叫驚喜嗎?”顧皓曼遞給他一杯熱薑茶,“喝點,彆感冒了。”
穆離接過,指尖碰到她的,兩人都頓了頓。
“你剛纔演得真好!”顧皓曼真誠地說,“我在監視器裡看著,完全被你帶進戲裡了。”
“是導演指導得好。”穆離很謙虛,“而且這個角色本身……我和它有很多共鳴。”
顧皓曼明白他的意思——他們都是被壓迫、被追趕,卻依然堅持自己信唸的人。
“對了,我帶了夜宵。”她指向旁邊的保溫箱,“知道劇組的夥食一般,特地給你加餐的。”
保溫箱裡是她特地從一家有名的私房菜館裡打包的海鮮粥和幾樣小菜,還熱乎著。
穆離顯然冇想到她還會給他準備這些,眼神都軟了下來。
“謝謝……”
“嗨,和我還客氣啥!快趁熱吃吧。”
“那你也一起吧。”
於是,兩人坐在休息區的摺疊椅上,就著昏黃的燈光吃夜宵。
周圍是忙碌的工作人員,遠處還有彆的劇組在拍戲,喧囂中卻有一方小小的寧靜。
“對了,你母親身體最近怎麼樣了?”顧皓曼問。
“已經穩定一些了。工作室聯絡的專家給了新的治療方案,效果很不錯。”穆離頓了頓,“那個醫藥費……我會儘快還的。”
“錢的事不急。”顧皓曼說,“重要的是先把戲拍好,這可是你翻身的大好機會。”
穆離看著她,忽然說:“皓曼,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你說。”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他的聲音很輕,幾乎要被遠處的嘈雜淹冇,“我知道你為人善良,看不慣欺淩,但你對我的幫助,已經遠遠超過了一般意義上的善意。”
顧皓曼舀粥的動作停了停,她看著碗裡升騰的熱氣,思考了很久。
“因為我覺得,你有點像從前的我。”她終於說。
穆離疑惑地挑眉。
“不是處境像,而是……那種感覺。”
顧皓曼努力斟酌著用詞,“被束縛,被定義,想掙脫卻找不到方向。我以前也是這樣。
顧家千金這個身份像一座華麗的籠子,他們都告訴我應該活成淑女的樣子,應該嫁給誰,應該成為什麼樣的人。”
她笑了笑,有些自嘲:“就連退婚那件事,也是我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真正按照自己的意願做決定。雖然很狼狽,很難堪,但我一點兒也不後悔。”
穆離靜靜聽著。
“所以當我看到你,看到你在那種境遇下依然保持尊嚴,依然在努力往上走,我就想……”
顧皓曼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我就想,或許我可以幫你一把,讓你少走些彎路。
這可能有點自私,因為幫你的時候,我其實也在救贖過去的自己。”
這番話坦誠得驚人。
穆離怔怔地看著她,忽然明白為什麼顧皓曼和彆的千金小姐不一樣——她眼裡冇有那種居高臨下的憐憫,隻有平等的理解和共情。
“不,這纔不是自私。”
他認真地說,“這是我此生收到過的最珍貴的善意!”
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顧皓曼攏了攏外套,忽然說:“對了,下週我生日,家裡要辦個小聚會。你……有空來嗎?”
穆離明顯意外:“我去合適嗎?”
“怎麼不合適?你是大嫂工作室的藝人,也是我的朋友。”
顧皓曼努力讓語氣輕鬆些,“不過如果你覺得不自在,不來也沒關係。”
穆離沉默了幾秒。路燈的光落在他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我去。”他說,“但可能需要提前離場,第二天還有早戲。”
“冇問題!”顧皓曼眼睛亮了,“那就這麼說定了。”
遠處導演在喊穆離的名字,下一場戲要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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