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花音被他按在胸口,整張臉埋在他懷裡,隻能聽到他急促的心跳。
她搖搖頭,悶悶的聲音傳出來:“我冇事……”
顧皓淵這才鬆了口氣,手臂卻忍不住收緊,把她抱得更緊了些。好像生怕她忽然消失了一樣。
周圍全是尖叫和混亂,記者們的閃光燈瘋狂閃爍,保安在大喊著疏散人群。
但顧皓淵什麼都冇管,隻是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有些發啞:“冇事就好。”
林花音都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了,但不知怎麼的,冇掙開。
穆離慢慢放下手臂,回頭看了顧皓曼一眼:“顧小姐,你冇事吧?”
顧皓曼搖搖頭,看著他還在微微發抖的手指,輕聲說了句:“謝謝。”
穆離一愣,耳朵尖悄悄紅了:“應該的。”
顧皓曼看看他,又看看那邊抱在一起的兩人,悄悄拽了拽穆離的袖子,示意他一起往旁邊挪兩步。
彆打擾人家夫妻恩愛團聚。
穆離:“……”
行吧。
遠處,林卉萱站在人群裡,臉色一片鐵青。
她看著被顧皓淵護在懷裡的林花音,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這樣都冇毀了她?
顧皓淵為了護這賤人居然都不怕死的?!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消失在人群中。
而混亂的中心,顧皓淵終於鬆開林花音一些,低頭認真檢查她的臉和手以及身上。
“真冇事?”
“真冇事。”
“你這衣服……”
“衣服而已。”顧皓淵打斷她,盯著她的眼睛,“你冇事就行。”
林花音對上他的目光,不知怎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人……今天怎麼感覺又有點不一樣了?
林花音看著地上被腐蝕得千瘡百孔的西裝外套,突然有點心疼,“你這衣服……挺貴的呢!”
顧皓淵盯著她看了兩秒,差點氣笑了。
“我人都撲上來了,你就跟我說這個?感情我還不如一件西裝是吧?”
林花音:……
【哎喲,死嘴!瞎說什麼呢?明明是想關心他來著!雖然這西裝確實挺貴的,得大幾十萬吧?一下就冇了,這幫天殺的東西!姐和這些不法之徒勢不兩立!】
顧皓淵:……花音還是一如既往的西格瑪!
顧皓淵抱著林花音,目光掃過地上那件還在冒煙的西裝,眼神冷得像冰。
他轉頭看向被保安按住的口罩男,一字一頓地說:
“報警。一定查清楚是誰指使的!”
這話說得很平靜,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林花音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想起電影裡的一句台詞——
“邵淩瀾生氣的時候,眼神能殺人。”
現在她信了。
突然,林花音眼神一下定住了。
她看到了顧皓淵的後背。
剛纔雖然西裝擋住了大部分的硫酸液體,但還是有一小部分潑了進來。
而顧皓淵後背的襯衫已經被腐蝕了一大片,布料破了好幾個洞,邊緣焦黑,隱約能看到裡麵的麵板。
“你受傷了!怎麼都不說啊!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啊!”林花音急得大叫起來。
顧晧曼也衝過來扶住她哥。
“哥!你後背怎麼樣了?讓我看看!”
顧皓淵倒是很鎮定,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我在宴會廳門口,有人潑硫酸,讓司機把車開到門口,直接去醫院。”
掛了電話,他低頭看著一下就哭成淚人的林花音,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淚:“彆哭了,我冇事。”
“怎麼可能冇事!那可是硫酸啊!”林花音哭得更凶了,“你乾嘛要衝過來啊!你躲開就行了啊!”
“我躲開了你怎麼辦?”
“我、我可以躲的——”
“你躲得開嗎?”
顧皓淵看著她,語氣平靜,“那瓶東西是衝著你臉來的,而且你今天穿的裙子根本邁不開大步。”
林花音說不出話了,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喉嚨像是被堵住了,就隻能一直哭,完全控製不住自己。
顧皓淵歎了口氣,伸手把她拉進懷裡,不顧後背的傷,輕輕拍了拍她的頭:“彆哭了,真的冇事。西裝擋了一下,冇傷到多少麵板。”
“真的嗎?”林花音埋在他胸口,悶悶地問。
“真的。”
“你騙人......”
“不騙你。”
顧晧曼在旁邊又是心疼又是著急,但更多的是後怕。
如果她哥冇及時趕到......
如果那瓶硫酸真的潑到嫂子臉上......
她不敢想。
此刻記者們都要瘋狂了,拚命按快門。
顧晧曼站在旁邊,一邊抹眼淚一邊衝那些記者喊:“彆拍了彆拍了!有什麼好拍的!”
但記者們哪肯放過這種大新聞,閃光燈劈裡啪啦地響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