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這些天發生的一切不好的事……”倪嘉誌的聲音有點低沉,“要不是因為我,莉莉絲也不會記恨上你綁架你。你在意大利遇到的危險根源都在我身上。都怪我冇有保護好你!”
化妝間的燈光很柔和,林花音能看清他眼裡的愧疚和......一些她不太想深究的情緒。
她擺擺手,語氣輕快無比:“哎打住打住。你這人咋這麼喜歡給自己身上加擔子呢?這事兒吧,真要論起來,得怪莉莉絲那老女人自己心理變態嫉妒我的美貌,怪意大利治安太差,怪黑.手.黨無法無天——跟你關係真不大。你頂多算個小導火索。”
【再說了,你一個剛認親的私生子,在黑.手.黨家族裡估計也不好過。那瘋婆子明顯是欺軟怕硬,看你剛回來好欺負,纔敢這麼囂張。我要真怪你,那也太冇格局了。】
倪嘉誌愣了愣,他冇想到林花音會這麼說。這些天他腦子裡預演過無數遍道歉的場景,想過她可能會生氣、會冷漠,甚至從此不再理他——唯獨冇想過她會這麼......豁達。
“可我......”
“彆可是了。”林花音乾脆利落地打斷他,轉身繼續卸耳環,“事情都過去了,我也冇缺胳膊少腿。而且——”她突然轉過頭,衝他眨了眨眼,“托你的福,我還額外賺了一百多萬歐元的賠償金呢。這麼算下來,我好像還賺了?”
倪嘉誌:“......”這邏輯他竟無法反駁。
“所以呢,”林花音把最後一隻耳環放進首飾盒,哢噠一聲合上蓋子,“與其在這兒糾結過去,不如想想以後。我聽說你那位大哥已經去見上帝了,瘋姐姐也進去踩縫紉機了——哦,意大利監獄應該不會讓她頓頓吃42號水泥拌意大利麪吧?”
倪嘉誌:……
“哈哈哈哈哈,sorry,忽然想到了這個網上的笑話”,林花音笑著走到倪嘉誌麵前,仰頭看著他,表情難得正經了些:“恭喜你啊倪嘉誌,以後在這裡,應該冇人敢再欺負你了。你可以安心過喜歡的日子了,關鍵還有權有錢哦。其實我還挺羨慕你的呢!”
【畢竟我的願望就是過富婆的生活,拍喜歡的戲啊!可惜革命尚未成功,同誌仍需努力!】
倪嘉誌的心臟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他看著她明亮的眼睛,那裡冇有同情憐憫,隻有一種坦蕩的、帶著“哥們兒真羨慕你”的意思。
是啊,老大死了,莉莉絲進去了,老頭兒老科倫坡氣得中風,已經半癱在床上了。他基本已經接手家族產業,那些原本看他不起的旁支,現在見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喊一聲“倪先生”。
可他並冇有特彆開心。
“謝謝。”倪嘉誌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自然些,“我會好好過的。而且......”
他頓了頓,像是下了某種決心:“科倫波家族的那些‘生意’,我不會再碰了。等接手之後,我會把能洗白的都洗白,不能洗白的......就徹底斷掉。”
林花音眼睛一亮:“喲,覺悟挺高啊!這是要改邪歸正,做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了?”
“嗯。”倪嘉誌認真點頭,“我不能讓......讓某些人覺得,我和莉莉絲他們是一類人。”
他冇說“某些人”是誰,但兩人心知肚明。
【嘖嘖,這奶狗弟弟還挺有誌向。不過黑道洗白哪兒那麼容易,估計得脫層皮。算了,祝他好運吧。】
林花音心裡嘀咕著,麵上卻笑得更燦爛了:“挺好!那等你把家族產業整頓好了,說不定以後咱們還能有正經商業合作呢。我們顧氏集團可是很樂意和合法企業做生意的!”
她特意加重了“合法”兩個字。
倪嘉誌也笑了,這次是真的放鬆下來的笑:“好,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林花音伸出手,“保重。科倫波家未來的家主。”
倪嘉誌回握住她的手:“保重,花音姐。一路平安。”
他鬆開手,轉身離開化妝間,腳步冇有停留。
窗外,夕陽透過教堂的彩色玻璃投下一片燃燒的金紅,像極了廣告裡女王王冠上最耀眼的那顆寶石。
隻是騎士的故事,從來不會寫在女王的史詩裡。
他深吸口氣,朝外走去。
教堂深處,最後一組工作人員正在拆卸燈光架,金屬碰撞聲在空曠穹頂下迴響,又慢慢消失。
殺青了——
戲裡戲外,都是。
林花音看著關上的門,輕輕歎了口氣。
【挺好,這孩子以後應該能混出頭。說不定哪天就成了意大利華人商界之光呢?那我今天這波鼓勵,也算功德一件了。】
她搖搖頭,把這點小感慨拋到腦後,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剛把化妝包拉上拉鍊,敲門聲又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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