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食物殘留？
羅青苔幾人都很不解。
“青苔，會不會有人把他們的臟腑清理過一遍？”
“不可能。”
羅青苔皺眉：“他們的臟腑內部沒有損傷，不是有人刻意清洗。”
柳元寶眼睛一亮：“對了，你說方勢身靈少許虧損，那麼說明，他和合歡宗弟子是發生過關係的，當時他會去合歡宗，也應該是去尋歡作樂的，但是我們當時進去後，沒有發現有其餘人在場，隻要找到當時在裏麵服侍的合歡宗弟子，就能破案對吧？”
鄭婷倩點頭：“我覺得可以從這個方向下手。”
柳夫人揮手：“去請合歡宗當時在場的弟子過來。”
合歡宗的人來得很快。
約莫是今夜發生了這樣的事，童姥把涉及此事的人都一併帶回城主府裡，因此小侍女去通報後，妙尊者就帶著三十幾名合歡弟子走了過來。
妙尊者看了一眼那些屍體，撇了撇嘴：“方城主和其餘幾位…都是我們綵樓的老客人了，基本三四日就會去玩一次，每一次都第二日早纔回去。”
“他們口味不固定，但尤其喜歡熱鬧，所以每一次點的人都很多。”
她讓開一條路，身後三十幾個合歡宗弟子就呈現在眾人眼前。
那些合歡弟子都是人修，不過奇怪的是，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迎合方勢幾人的口味，都戴上了小耳朵和毛茸茸的尾巴。
“方城主幾人玩得比較……奇怪，喜歡看我們合歡宗的弟子扮成動物的模樣取樂。”
鄭婷倩感覺有些噁心，商時序想起來那個服侍她們的白貓妖修阿白，於是問妙尊者：“既然方城主幾個要合歡弟子戴上耳朵和尾巴，那麼他為什麼不直接點妖修？”
妙尊者聳肩，清冷的臉上閃過一絲嘲諷：“不知。”
柳夫人靜靜看著在場眾人，並不說話。
一個抱著琵琶的女子上前一步：“我是當時的領班師姐。”
“今夜方城主和幾位貴客也是如同往常一樣聚集在一起，我們被喚過去，陪他們玩了一會，之後就按照以往的規矩，帶著師弟師妹們離開，給幾位貴客單獨的相處時間。”
溫少蘇看了一眼那邊擔架上的屍體，問：“你們陪他們玩的期間，可曾上過點心吃食？”
那女子點頭：“上過的，不過幾位貴客從半年前，就不怎麼用我們的餐食，他們是自帶了餐食過來的。”
“自帶餐食？”
柳元寶一愣：“為什麼？因為你們綵樓裡的東西不好吃嗎？”
女子搖頭：“也不是，最開始是方城主說，帶了一個好東西，要跟大家一起嘗嘗，讓大家不要多吃，留點肚子吃神仙鍋。”
“神仙鍋？”
鄭婷倩不解：“那是什麼東西？”
女子嘆息一聲：“就是……一些……”
她說到這裏，忽然看了一眼盯著她的方老太太，抿唇不說話了。
妙尊者看了一眼眼神淩厲的方老太太，上前兩步擋住身後弟子，看向柳元寶：“就是靈獸。”
“他們說的神仙鍋，就是靈獸肉鍋。”
柳元寶瞪大眼睛，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直接飆升到了天靈蓋。
商時序幾人也是倒吸一口氣。
靈獸？！
居然是靈獸？！
修真界也有動物，動物有了靈性可以修鍊的，像是寶寶這種，就是靈獸。
一般來說，靈獸天生地長，靈獸山莊的人會專門去抓品相好的靈獸回來馴養售賣，當然，他們也會專門培育靈獸。
不過大部分靈獸和靈獸的結合，十幾胎才能出一個靈獸，其餘的都是純粹的動物，因此靈獸非常難得。
可以說，用靈獸來食用，可不是一般的暴殄天物。
柳元寶氣得渾身發抖，寶寶齜牙咧嘴，耳朵往後撇，身體緊繃。
柳元寶咬牙切齒：“靈獸？野生的靈獸？”
因為一般細心培育的靈獸，都是寶貝疙瘩，沒有人會傻到拿花費大精力培育出來靈獸去吃。
妙尊者聳肩：“不知道，不過每次帶來的靈獸，都是剛出生的模樣。”
柳元寶倒吸一口冷氣，他身體都在發顫，如果這樣說，對方拿的，很有可能就是培育的靈獸！
該死的！
靈獸本就難得！他們怎麼能！怎麼可以！
“堂姐，把你們在聞鼓洲的靈獸培育和賬本拿過來我看看。”
柳元寶麵對柳夫人還是壓著火氣，但語氣十分生硬。
柳夫人抬眼，勾唇：“我是嫁出來的女兒，家裏的事情，我接觸不到，無論是家族生意還是賬本，你得問我爹孃和弟弟拿。”
“讓他們過來！”
柳元寶目眥欲裂。
商時序幾人看著寶寶沉默著、一動不動的背影，也覺得難受。
沒等柳夫人讓人去喊，門口就急匆匆走進來三人。
一對夫妻，和一個年輕男人。
柳河氣沖沖走進來，結果腳步在看到柳元寶的時候一頓。
他自然知道柳元寶是誰，是柳家家主的麼子，那個傳聞極其受寵的小少爺。
通知他過來的人也沒說柳元寶在這裏啊！隻說他那個不爭氣的女兒不尊已故夫君，氣得婆母暈倒三次，他這才急匆匆過來。
他認得柳元寶，但他兒子認不得。
柳之恆眉頭緊皺，一進來看到那些屍體，頓時皺眉，隻見那些屍體的死相……怎麼那麼像是……彩霞鎮的疫毒！
柳之恆見鬼一般後退幾步，撞到了自己的娘。
方老太太冷冷看著柳河：“柳家主，你們家的好女兒啊…向著外人來欺辱我兒屍體！”
柳河下意識向方老太太賠笑，但很快就匆匆上前，對著柳元寶拱手：“小公子怎麼來了這裏？”
柳元寶冷冷看著眼前這個庶出的伯伯，問：“方勢幾人食用剛出生的靈獸，這件事，你可知曉？”
柳河一愣，一副驚訝的模樣：“還有這事？！天吶！他們哪裏來的靈獸？怎麼我會不知？”
柳元寶眯眼：“你不知？”
“我不知呀！”
“好，把你們聞鼓洲的培育靈獸的記錄冊和賬目給我看看。”
柳河連忙點頭：“好！隻是我這些東西在家中，您跟我去看看？還是我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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