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的包間顯然私隱性很強，應該是隻有大人物才能用的。
三樓死了人的包間是走廊盡頭的盡歡閣，其餘包間裏沒有動靜，不知道是大人物聽到動靜巋然不動，還是已經隨著剛剛的人流離開了。
此刻，盡歡閣的大門敞開，裏麵的血腥氣和惡臭持續飄出。
鄭婷倩比其餘夥伴都要先來到這裏，她想也不想就走廊進去。
然後，她就一愣。
緊接著她捂住嘴巴，彎腰乾嘔起來。
商時序跑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十幾具死屍。
那些屍體一個個死相極慘，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但身體卻殘破不堪。
風鳴走了看了一眼乾嘔的鄭婷倩和穆婉寧，走過去擋住了兩人一部分視線。
他掃視著這些屍體，聲音平靜：“他們是自己把自己的臟腑掏出來的，至於他們身上的傷痕，根據著力點和痕跡，應該也是生前自己弄的。”
商時序前世做實習緝毒警察的時候，看過不少死屍。
吸毒上癮的人到了後期會變得麵目全非，死後的屍體也十分難看噁心。
還有那些被毒販虐待殺死的警察，死相也是非常淒慘。
但現在，看著那些屍體臉上那歡愉到極致的表情，隻覺得這一幕像極了那些身體已經不行，但還是要吸最後一口的癮君子。
“毒。”
商時序眼睛一眨不眨，喃喃道。
檢視屍體情況的羅青苔愣了一下，扭頭看向表情嚴肅，甚至看起來狀態非常不對勁的商時序：“商時序，你說什麼？”
“我說，毒。”
商時序機械性地重複。
羅青苔抿唇：“不是毒。”
她垂眼看著這些屍體，眉頭皺得死緊：“雖然很像毒，但我在他們屍體沒有發現任何毒的痕跡。”
忽然，鄭婷倩啊了一聲。
商時序收回那些讓她鈍痛的思緒，看了過去。
隻見剛剛還在乾嘔的鄭婷倩不知何時走到了屍體堆裡。
她指著其中一個：“你們看，這是不是方城主？！”
眾人一愣，連忙跨過地上的屍體走了過去。
走近一看，都很驚訝。
方勢衣衫不整，死相淒慘，表情也和其餘死屍一樣。
他一半臉上是方勢，另外一半臉是一個陌生的人的臉。
不過此刻，那陌生人的臉正在緩緩消失，露出更多屬於方勢自己的臉。
“易容丹在人死後作用到頭了。”
羅青苔皺眉，不知從哪裏掏出手套戴上，直接當著眾人的麵去扒拉方勢的隱秘部位。
幾個女生眼皮一抖，齊齊移開眼。
穆婉寧臉都綠了：“你……你幹什麼？”
羅青苔則沒有理會眾人，聲音平靜：“這些死屍衣衫不整，這個屋子裏還有一些那方麵的用品，味道裡有石楠花的味道。”
她聲音沒有停頓，也沒有起伏：“我懷疑這些人生前在聚眾那個啥。”
羅青苔像是發現了什麼一般挑眉：“果然，就是我猜測的那樣。”
忽然，外麵的騷亂瞬間安靜。
商時序幾人感受到了不一樣的壓迫感，齊齊扭頭看向門外。
隻見三樓樓梯口，緩步走上來一位元嬰期的美貌女子。
女子身上的衣裙很素，連髮飾也沒有，她身後跟著七八名金丹期的男女，而剛剛還因為驚恐往樓下跑的侍女，見到她的瞬間撲通跪了下去，身體抖得如同篩糠。
女人的眼神平靜，沒有屬於合歡宗的媚意，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神性。
對上門內五人的眼神，她表情也沒什麼波動。
她每經過一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侍女，那侍女就把身子匍匐得更低。
商時序幾人莫名感覺到了不妙。
女人每經過一個三樓的包廂，就會在包間門口停留片刻，幾乎是瞬間，一直緊閉的包間門就開啟了。
出來的客人皆對女子拱手，然後離開了。
跟著客人出來的還有合歡宗的弟子，那些弟子給女人行禮，經過女子同意，才下樓去。
直到女子走到兇案現場門口。
“幾位客人，裏麵血腥汙穢，我會處理，各位受驚了，還請移步到一樓，吃些酒水壓壓驚，今日各位的消費，我們會全部退回。”
她聲音和表情很清冷，說出的話卻格外客氣。
鄭婷倩覺得這個兇案現場很可疑，不太想離開，但她胳膊被商時序一把拽住，她一看商時序給她使眼色，就皺了皺眉，最終還是順從地跟著商時序往外走。
風鳴原本是蹲在屍體旁邊檢查，此刻也起身，和摘了手套的羅青苔一起往外走。
女子側身，她身後跟著的合歡弟子紛紛讓開一條路。
商時序扯著鄭婷倩走在前麵，穆婉寧和羅青苔走在中間，風鳴走在最後。
忽然，女人忽然伸手，攔住了風鳴。
風鳴腳步一頓，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商時序幾人轉身，都下意識戒備地看向女人。
女人抬眸，嘴角勾起一絲弧度，她指了指屍體旁邊一個沾了血的饅頭，對風鳴說：“客人，你的饅頭掉了。”
饅頭？
什麼饅頭？
四個女生愣了一下，但在順著女人的目光看向風鳴胸口時，四女生表情古怪起來。
隻見風鳴胸口，因為掉出去一個饅頭，剩下的那個饅頭也沒有在它應該在的位置，而是移位到了兩點之間。
於是，風鳴胸口中線處，凸起一團弧度來。
而那弧度和掉在屍體旁邊的饅頭大小一模一樣。
商時序眼皮劇烈抽搐，她不禁看向其他三個女生，用眼神詢問：你們誰給他塞的啊？
鄭婷倩：不是我。
穆婉寧也搖頭：也不是我。
最後三人齊齊看向沉默的羅青苔。
羅青苔：？什麼意思？你們懷疑是我？
其餘三人：不然是誰？誰閑得沒事給他塞兩饅頭？
羅青苔嘴角抽搐：不是我。
於是四人一愣，尋思四人都沒做過這種事，那到底是誰啊？
想到風鳴出門前還對自己化妝成女孩子耿耿於懷，但進了綵樓居然用禦姐音無違和地說話………
四個女生眯眼，看向低頭看胸沉默的風鳴。
商時序：這貨該不會……
羅青苔：風鳴該不會是…
穆婉寧：他該不會是……
鄭婷倩表情怪異：悶騷，死悶騷。
四人：自己給自己塞兩饅頭，看來其實挺喜歡扮女生的。
風鳴感受到四人灼熱的視線，有些懵地抬頭，詭異地從四人的眼神和表情中看到了複雜和………
風鳴一愣。
隨後牙齒咬得死緊，耳根燒得發紅，如果不是現在有外人在，風鳴就要大吼一聲：不！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不是！是永信！是永信那個老禿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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