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人一狗在城主府僕從的引路下，去了冰房。
冰房裏，商時路口鼻捂得嚴嚴實實，正煩躁地在冊子上記錄屍體腐爛的情況。
冷不丁聽到外堂推門的聲音，商時路翻了一個白眼大罵：“我說你們有病啊？都說了沒有進展，一天要來多少次？！”
“我真是煩死你們這些死腦筋的邪修了！”
商時路把筆砸到桌子上，氣洶洶走了出去，然後…………
他看著眼前盯著像是馬蜂窩東西的九人一狗愣了一下：“不是……你們誰啊？”
穆婉寧上前一步：“是我，小路。”
商時路一聽到穆婉寧的聲音，頓時眼睛都亮了：“姐！你怎麼來了！”
他激動衝過去，好似一隻歡快的小狗。
穆婉寧被他逗笑了：“我們特培學院的人和毒老天師的事情有些關聯，就一起過來了。”
商時路愣了一下，反應過來，目光在人群中掃視，精準在其中找到了那角纖細白衣：“喲，死綠茶也來啦？”
那聲音，實在是陰陽怪氣，語氣裡寫滿了不歡迎。
商時序懶得理這個弟弟，沒搭理他。
柳元寶拐了拐商時序：“你……你這弟弟……態度差別這麼大的嗎？”
商時序想到原主從小對這個弟弟的照顧，不由冷哼一聲：“白眼狼一個罷了。”
頓時，氣氛變得詭異。
其餘不知情的人，特別是鄭婷倩，忽然就想起了商時序綠茶坑穆婉寧的傳言，此刻這句話在她聽來，就是在酸商時路和穆婉寧關係好。
但商時序真不是那個意思，她隻是單純為原主十幾年的陪伴和付出感到不值而已。
商時路冷笑一聲：“你纔是白眼狼吧？為了進特培學院，跪在爹孃麵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用盡心機為難爹孃的時候，怎麼不說你是白眼狼？”
眾人齊齊看向商時序。
永信尋思還有這驚天大瓜呢？隻是這段時間跟商時序相處下來，完全想不到她以前是這樣的。
商時序皺眉，要說這話，也沒說錯，原主確實做過件事，隻是商時路在眾人麵前說出來，那是完全沒打算給她麵子了。
一點餘地沒留啊。
商時路看商時序沒有說話，冷笑看向其餘人：“各位，你們還是離她遠些吧，她啊，慣會裝好人的。”
商時序額頭青筋直跳，這死小孩，追著殺啊？
她生氣了！
旁邊的溫少蘇忽然含笑看了商時路一眼。
再一再二不再三。
她已經忍了他兩句了。
於是，在眾人的注視下，商時序上前幾步，一把抓住商時路的衣領子，手臂一用力，就把人高馬大的商時路給掄地上了。
砰！
地板發出沉重的聲音，商時路被摔得一時間動彈不得。
穆婉寧愣住。
其餘人：………啊這…這小孩為什麼會這麼討厭商時序的原因找到了。
試想，一個姐姐溫柔笑著跟你說話，另一個姐姐二話不說直接給你一個掄地上，這………
永信眼睛亮晶晶：“我教你的徒手摔跤十二式練得真不錯！”
這是體修對體修身手的欣賞。
被摔懵了的商時路兩眼裏滿是迷茫。
“時路！”
穆婉寧連忙過去把著被當米袋掄出去的弟弟扶起來，商時路眼神漸漸染上怒火：“商時序！你敢打我！你居然敢再打我！”
“老子數到三，給我閉上嘴。我上次能一拳把你打暈，這次也能，你看著辦。”
商時序伸出一根手指隔空指著小老弟：“一！”
商時路氣得要死，但該死的，他想起了上次，商時序把他鼻樑給打斷了，他爹孃還不心疼他！
穆婉寧生怕自己好弟弟再挨一拳，連忙給了弟弟一個台階下：“好了時路，看在姐姐的麵子上，這件事到此為止好不好？我們這次來，是來調查殺死毒老天師的兇手的。”
商時路愣了一下：“兇手？不是那個傀儡嗎？找到操控傀儡的人不就行了？我聽那些邪修說，兇手已經找到了，叫什麼……耳鳴？”
風鳴：……
穆婉寧捂住自己弟弟的嘴：“他叫風鳴，是我們特培學院的夥伴，傀儡雖然是他的，但人絕對不是他殺的。”
之後穆婉寧簡短跟商時路說了先前的事，商時路聽完皺眉：“毒老頭雖然確實是被傀儡上的意合毒殺死的，但……在中意合前，他就已經身靈兩虛了。否則不可能這麼輕易被意合弄死的。”
商時序沒聽懂：“身靈兩虛？什麼意思？”
風鳴冷笑：“就是被合歡宗吸幹了，身體不行了。”
這個發現讓眾人沉默了。
柳元寶摸了摸下巴：“這個老頭玩這麼花的嗎？都這麼一大把歲數了……”
風鳴看了幾個正道同伴一眼，嘆息一聲，解釋：“你們可能不清楚。”
“很多人沉迷合歡宗的歡好之術又不想被吸取修為喪命，就會找比自己修為低兩階的合歡弟子取樂。”
“因為修為差距，他們隻需每一次付出一點點修為就能獲得那方麵的快樂。”
“而每次損失的修為，他們也能很輕易就修回來。”
柳元寶懂了：“毒老天師修為很高，所以找一個比自己低兩階的合歡弟子……不對啊！可是他身靈兩虛了啊！說明那個合歡弟子並不是你說的那種小白菜啊！”
商時路也狠狠點頭：“到了那種程度的身靈兩虛，壓根不可能是你說的那種。”
風鳴皺眉。
永信撓了撓頭：“你再好好想想，還有沒有什麼其餘的可能？”
風鳴沒好氣白了他一眼：“我是知道一些三教九流的事情，但也不是全然瞭解，要知道得更清楚，得問合歡弟子。”
眾人：………
商時路不贊同搖頭：“可別，邪修那邊可是誓死要殺耳…風鳴的，你們九個也不是那一百多號人的對手，最好別去找事乾。”
商時序摸了摸下巴：“商時路，青苔，你們能根據他身體的虧空推測和他在一起的合歡弟子是什麼修為或者是級別嗎？”
羅青苔在眾人聊天的過程中檢視屍體去了，她搖頭：“不能，合歡功法獨特，打個比方，和修為高的一次是這個效果，和修為低的幾次也是這個效果，我們無法通過這個分辨對方的修為。”
“除非……”
羅青苔和商時路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除非問合歡宗本宗弟子。”
常知許皺眉分析：“毒老天師身靈虧空尚未補足，在這個空當中，兇手操控傀儡動手，在毒老天師虛弱的時候殺死了他，那麼造成他身靈虧空的人，八成和他的死有關聯。”
永信聳肩：“那麼問題來了，線索又指向合歡宗。兜兜轉轉我們還得找合歡宗的弟子問問這件事。”
柳元寶嘴角抽了抽：“怎麼問？直接問？先不說人家會不會回答，就說現在我們可是頭號嫌疑人。”
眾人沉默。
商時序咦了一聲。
眾人齊齊看向她。
商時序看向風鳴：“你剛剛說的那個，應該已經是一條成型的產業鏈了吧？”
風鳴不知道商時序要說什麼，點頭：“是，合歡宗很多弟子做這個都是專業的。”
商時序眼睛更亮了：“既然已經有固定產業鏈，那說明我們可以主動找到這條產業鏈，假裝自己要去那個啥，然後以瞭解套餐和安全性的形式……諮詢一下…”
眾人：！？！
柳元寶結結巴巴：“你…你的意思是……去…那個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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