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時序已經回到了家。
媽媽笑吟吟問她今天和小溫玩得開心嗎,商時序都笑吟吟說開心,還把溫少蘇給她買的裙子拿出來臭屁。
媽媽一看那品牌,就知道這兩條裙子加起來怕也幾千了,一想到溫少蘇的情況,不免擔心:“這裙子對小溫來說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啊!”
商時序也嚴肅起來點了點頭:“他跟我說這是他賺的零花錢。”
媽媽一愣:“他現在才高中,怎麼賺錢的?”
“是幫同年級的那些富二代寫作業補課抄筆記,他從初三就這樣賺錢了。”
媽媽頓時咋舌:“哎呦這孩子,不累嗎?上學就已經夠累了,結果空餘時間還要賺錢。”
“那你送了他什麼禮物?最好是實用一點的。”
商時序指了指自己臥室的大豬豬存錢罐:“放心吧,我觀察過了,我買的東西他肯定需要!我掏壓歲錢買的!”
媽媽頓時笑了,輕輕捏了捏商時序的臉頰:“好好好,媽不管你了,行了,去休息吧。”
商時序洗漱完,回到臥室,拿出物理筆記和錯題本看,可她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她垂眼看著筆記本,抿唇,拿起手機要給溫少蘇發訊息,但最後還是沒有發。
她哎呦一聲,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獃。
倒是外麵追電視劇的媽媽接到了班主任的電話。
“喂?趙老師!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那邊班主任的聲音沉默片刻,還是解釋:“剛剛溫少蘇的家長找到我,問溫少蘇和班裏哪個女孩子走得近,我就說是你們家商時序……”
“他的家長聽起來很生氣,並且讓我把您的聯絡方式給他,您看您……”
媽媽蹙眉,把電視關掉,回復:“可以把我的聯絡方式給他。”
十五分鐘後,臥室裡的商時序聽到媽媽出門的聲音。
她跑出去喊了一聲:“媽,你去哪裏?”
媽媽穿戴整齊,她朝著商時序露出一個笑容:“有點事情出去一趟,你乖,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修真界的溫少蘇垂著眼睛,手指輕輕顫抖。
商時序哦了一聲,又回房間看書去了。
媽媽很快開車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廳。
然後就看到了溫教授一家三口。
沒看到溫少蘇,陳櫻看向板著臉的溫教授,和一臉冷淡的溫夫人。
陳櫻走到三人對麵坐下,看向溫教授:“你好,我是商時序的家長,您約我出來,是想要說什麼?”
溫教授蹙眉,看了溫夫人一眼。
溫夫人喝了一口咖啡,纔不鹹不淡地開口:“商時序媽媽,是這樣的,你知不知道,你的女兒和我家招……和我家溫少蘇的關係?”
陳櫻一看兩人的態度,臉上的笑也消失了。
“當然知道,他們是同桌,是班級的第一第二,我還知道,他們是好朋友。”
溫夫人冷笑一聲:“好朋友?”
“不是我說,商時序媽媽,你生的是一個女兒,更應該注重這方麵的事情,你女兒單獨約溫少蘇出去遊樂園,又是過生日又是送禮物,小小年紀……”
“你是什麼意思?”
陳櫻抬手,打斷溫夫人的話,眼神徹底冷了下來:“第一,我的女兒我清楚,她和溫少蘇隻是朋友。”
“第二,朋友之間過生日去遊樂場送禮物,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不在乎性別。”
“第三,你們找我來,如果是想要跟我說我女兒的不好,那麼抱歉。”
陳櫻舉起服務員剛上的冰咖啡:“這杯咖啡會出現在你們兩夫妻臉上。”
溫夫人一愣。
溫教授臉色一沉。
“商時序媽媽,你不覺得他們的相處很有問題嗎?孩子本就青春年少,整天待在一起,肯定會有不良影響!”
陳櫻看向溫教授:“交朋友有什麼影響?你倒是說說。”
溫夫人開口:“當然是影響成績啊!而且孩子小,要是整天待在一起,搞出什麼事情可怎麼…………”
眼看陳櫻猛地舉起咖啡,溫夫人臉色一變,瞬間閉嘴了。
旁邊的溫小弟看著自己爹媽,又看了看明顯不好惹的陳櫻,沒敢出聲。
陳櫻重重把咖啡放到桌子上,聲音很沉:“首先,成績。”
“我經常看老師發的全班成績單。”
“我女兒和溫少蘇,成績一直很穩定。”
“他們輪流做班級第一第二,年級排名也在全年級前十以內。”
“據我所知,我女兒和溫少蘇從初中就已經是朋友了,請問,他們倆做朋友,影響他們初升重點高中嗎?”
“其次,我再說一遍,我的女兒和溫少蘇兩個孩子都很有禮貌,三觀正人品好,他們相處模式我也觀察過,從來沒有越過朋友的界限。”
溫夫人一看陳櫻強勢,頓時懟了自己丈夫一下,溫教授沉著臉:“商時序媽媽,好,我問你,你覺得你女兒沒越界,那請問,你知道你女兒今天送溫少蘇的生日禮物,是一雙價值將近兩千的鞋子嗎!?”
他說著,伸手,從溫小弟懷裏把那破爛禮盒裏裝著的鞋子扔到桌上。
溫小弟蹙眉,眼巴巴瞅著從自己手上被拿走的鞋子,有些不高興。
陳櫻其實不知道女兒給溫少蘇送了什麼。
但她抬眼:“我知道,這錢還是我給的,禮物也是我幫忙挑好覺得實用的,你們有什麼問題嗎?”
溫家夫妻兩人一愣。
陳櫻伸手,按住鞋子,看了一眼溫小弟的鞋子,抬眼,聲音很冷:“青少年多多少少有些虛榮,男孩子喜歡買品牌的鞋子。”
“你們知道班裏男生,溫少蘇是極個別沒有品牌鞋子的男生嗎?”
“你們知道溫少蘇在初中因為招弟這個名字、因為常年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衣服、被人猜測家裏窮欺負嗎?”
“溫教授,你的親生兒子穿著名牌鞋,想來你們是知道現在學生群體裏這種虛榮的風氣的。”
學校算是一個小型的社會,雖然大家都穿著同樣的校服,但人生來就是嫌貧愛富的,別說學生,就是個別勢利眼的老師也會看人下菜碟。
陳櫻無法改變這種不良風氣,於是在自己能力範圍內,花一點能花得起的錢,讓孩子過得盡量不糟心。
“我不評價你們如何對待兩個孩子,我隻說一句話,這鞋子,是我幫我女兒挑的,隻能出現在溫少蘇手裏,而不是你們手裏。”
“今天過生日的是溫少蘇,收禮物的人也該是溫少蘇。”
陳櫻是在咖啡店外麵的街邊樹下找到溫少蘇的。
她不顧身後溫家人的目光,徑直走到溫少蘇麵前。
她無視了溫少蘇臉上的巴掌印和身上皺巴巴的衣服,隻是把那破爛的禮物盒遞到他手上。
溫少蘇很窘迫。
他隻知道因為自己,商時序被自己父母找麻煩了。
他心很亂,剛想跟陳櫻保證以後不會再去找商時序時,腦袋就被輕輕揉了揉。
陳櫻笑得溫和,就好像之前每次見他那樣:“少蘇,鞋子我已經跟溫教授他們說過了,我說是我主張送給你的。”
“但其實不是,是時序掏自己壓歲錢買的。”
“少蘇,十八歲生日快樂,阿姨出來得急,沒有給你帶禮物,週一讓商時序帶給你。”
“今天晚上的事情,我不會跟時序說,你別害怕。”
溫少蘇一愣,眼眶忽然就紅了。
他想,時序一家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他被父母撕碎的尊嚴,被陳櫻溫柔承托住了。
溫少蘇第一次在長輩麵前露出全然的真實的情緒。
“阿姨,我以後還可以跟時序一起玩嗎?”
“當然可以!”
蝴蝶顫了顫,原來……
原來那天晚上,媽媽來見了溫少蘇的父母……
但媽媽從來沒有跟她提過。
所以她一直不知道還有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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