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時序被長青長老帶走了，其餘七人一狗沉默用眼神送別。
一路上，商時序都難免惴惴不安，想了想，還是乾脆主動坦白。
長青長老走了一截，聽完今夜整個事件，忽然扭頭，看向商時序：“你們隊伍裡那個和尚，居然能輕易渡化業力？”
商時序一愣：“這不是和尚的專業嗎？”
長青長老皺眉，表情有些凝重：“是的，按照修習的功法來說，和尚對我們這些業力重的邪修是天克。”
“但是一百個和尚裡，往往一百個都做不到如此輕易地渡化別人的業力。”
商時序來了興趣，湊了過去，從兜裡掏出一把瓜子，塞給長青長老。
長青長老下意識就要把瓜子扔出去，但一想到這是正道弟子給的，應該不會有什麼不幹凈的東西，於是捏在手裏，拿起一顆嗑了起來。
“怎麼跟你說呢……”
“其實業力和魔氣還有些不同，業力是因果，和尚的功法使然，要是想渡化一個因貪而生業力的人，那麼他在吸收對方業力的時候，也會被對方的貪念影響，且業力反噬很重，或許被渡化的人隻有一分貪念，但渡到了和尚體內，就到了兩分或者三分。”
“業力渡化後就能直接成為功德，功德來之不易，所以業力的渡化往往需要極其堅定的心智。”
“大部分佛修是不會輕易出手渡化業力的，畢竟這也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商時序一愣：“也就是說，今夜永信渡化的是合歡弟子的業力，那麼他會加倍被對方的色念影響？”
長青點頭：“沒錯。”
“不應該啊……”
商時序摸了摸下巴。
永信平時看著騷了哄的，要不是沒有破戒，那樣子誰看了不說一聲假和尚啊？
難道永信隻是表麵騷了哄還貪財怕事，其實是一個真正的清冷佛子？
商時序一臉便秘樣，她不信。
於是她問：“永信這樣，會不會是因為功法比較特殊？或者是天生修佛的極品？”
長青一噎，用那種：你給你同伴加濾鏡也太猛了吧，的眼神，看了商時序一眼。
“業力是因果，渡化成為功德，這是功法無法給予加成的因果天道。”
“但若你非要說他是極品的話，那隻有一個可能。”
商時序一臉嚴肅聽著。
長青長老摸了摸自己好看的下巴，壓低聲音：“他的意誌力，非常人也。”
商時序虎軀一震：“意誌力，非常人也？”
長青長老點頭：“換句話說，他是一個真正的善人聖人，所以你要說佛修極品，倒也可能，但……我看著他也不像那種聖人善人。”
商時序：………
聖人？
善人？
如果忽略永信用手玉搞美男計賣什麼經書，把一本普通經書說成什麼可渡魔、可求正緣、經常念可提升修為的奸商行為的話……
他倒也是個善人。
至於大愛無疆的聖人？
商時序沉默。
等等，雖然對方貪生怕死還貪財犯賤，但在黑崖裡，他確確實實出手擋在眾人前麵……了一段時間，那麼…或許……永信真是一個聖人呢？
等等………
商時序晃了晃腦袋：“您不是因為成意的事情來抓我的呀？”
長青把手裏的瓜子嗑完，一臉莫名其妙：“我抓你做什麼？別說你把成意搞傻了，就是你們把我們合歡弟子全殺了，我們這些做長老也不會把你們怎麼樣。”
商時序腳步一頓：“？可是，您不是合歡的長老嗎？要是合歡弟子全被人殺了，你們門派不就垮了？”
長青長老一臉便秘樣看向商時序，欲言又止，最後還是看著瓜子不是毒瓜子的份上解釋：“都說了，你們不要把正道那套往邪修身上套。”
“首先，我們合歡宗會成立，確實是為了壯大勢力，但我們所需要的人才很少。”
“合歡宗大部分弟子，都是本身心思不正的，他們交錢進來修習，是想著學成以後吸乾別人成就自己，我們這些長老，其實也把他們當做賺錢和隨時養肥待宰的肥羊。”
“要是有些不長眼的把主意打到我們身上，我們就能理所當然把他們當血包吸乾。”
“最後，我們合歡除了核心層還算有點團結以外，是不會把核心層以外的合歡弟子當個屁的。”
“至於內外門弟子，也不是區分核心層的標準，我們會分內外門，完全是不想見到實力太差的肥羊出現在眼前煩人。”
商時序震驚：“你們……你們還真是……”一次次重新整理她一個正常人的三觀啊……
長青長老聳肩，一張俊臉上浮出一絲坦然的笑意：“要不是宗主讓我看顧你們，你們出現在合歡的那一刻，就已經被我們這些長老吸乾殺了，畢竟正道的修為……還是很美味的。”
商時序腳步一頓，她看著一直以來看起來很友好的長青長老，忽然真正的意識到，邪修就是邪修，和她們永遠不可能是一條路。
能在合歡宗這種把弟子當韭菜的宗門裏做到副掌門的，能是什麼好東西？
長青長老扭頭，看到商時序眼裏一閃而過的凝重和警惕，他啊了一聲：“別擔心，目前為止，我們這些老傢夥都打不過宗主，所以宗主的命令，我們不會違背。”
“隻要宗主有能力保你們一天，你們就還能好好地在合歡待一天。”
商時序想了想，又重新走到長青長老身邊，跟沒事人一樣，好奇地問：“您已經是渡劫初期了吧？再往上修過中期和後期，就能飛升了，其餘合歡長老估計也不差。”
“要是你們聯手，幹掉宗主也不是不可能吧？”
長青挑眉，忽然覺得這個正道弟子他有些喜歡了。
這種的，要是做邪修，定然能和他有很多共同話題：“啊……聯手啊……我們不是沒有試過，甚至不僅合歡的人，還有其餘那些忌憚宗主的其餘門派的老東西也來了。”
“但是最後，全被她吸幹了。”
“我當時是那是跪得快還為了表忠心點了魂燈，她這才留了我一條命。”
商時序一愣：“全吸幹了？！那宗主豈不是早就能飛升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隻知道，她的修為一直停在渡劫後期，差飛升就一步，但就這一步，就持續了將近三百年。”
“我們幾個長老甚至懷疑，我們合歡的功法是不是就是沒辦法飛升，但一看宗譜裡確實有飛升的能人，這才放心了。”
“我們私底下都在猜測，時今樂…啊，應該叫掌門，掌門怕是修劈叉了。”
“不過……”
長青長老舔了舔後槽牙，微微眯眼：“真希望她能死早點。”
商時序：……“你還記得你是副掌門嗎？”
長青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呢，剛剛那句話，我收回。”
商時序：………
“哎？不對，我沒搞懂，您把我叫來是幹啥啊？我們現在要去哪裏？”
長青拍了拍腦袋：“忘了跟你說了，宗主要見你，我是帶你去見宗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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