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自己穿越而來的這個世界已經重啟四次這件事，商時序雖然很意外，但沒有太過震驚。
畢竟她一直在想，修真界發展那麼多年，修士壽命長，按理來說，歷史應該是幾百萬年起步。
但就目前的修真界史書看，人類一開始是沒有人發現自己可以修行的，是少部分天賦很好的人修行後，帶動了其餘有天賦的人一起修行。
史書上，修真界的歷史也不過五十多萬年。
怎麼說呢，商時序還是有些小小的不甘心的。
她皺眉，問吞天：“吞天神獸，你為什麼這麼確定，在第五次魔氣失衡後，此界不會再重啟、而是會直接坍塌？”
吞天嘖嘖，它短小的魚鰭指了指天：“因為每一次重啟，靈力都會比上一次更少，直到現在，此界靈力已經十分微薄了。這種程度的靈力，是不可能再第六次重啟平衡了。”
鄭婷倩一愣：“靈力微薄？”
可她從出生開始，就沒有此界靈力微薄的概念。
永信杵腮：“或許我們沒有見識過真正的靈力磅礴，所以對靈力的多少並沒有判斷。”
吞天摸了摸它光滑的嘴殼子：“這麼說吧，第一次魔氣失衡還沒有發生的時候，此界每天都有生靈飛升。”
“但你們看看你們現在，幾百年了，沒有一個飛升的。”
吞天嘆息：“我躲在這裏也算是對你們的仁慈知道不？現在外界的靈力稀薄到我一旦離開這裏，不到半年，修真界的靈力就會被我吸光。”
吞天說到這裏，咳了一下：“畢竟我是神獸嘛，細說起來已經不算是此界可以容納的大能了。”
柳元寶舉手：“那吞天你和冰清老祖，誰更厲害？”
吞天甩甩尾巴：“神君吶，冰清那丫頭片子，百來個都不是我的對手。”
“不過說起冰清……”
吞天嘖嘖：“可憐啊。”
幾人對視，鄭婷倩無法接受自己的偶像被說可憐：“為何要說老祖可憐？老祖如今是全修真界的希望！”
吞天在水窪裡嘬了一口水，又高高把水噴上去，最後吐吐舌頭：“因為她早就已經撐不住了。”
“準確來說，她要是還不飛升離開，她撐不過十年，就會把自己耗死。”
“可憐的是，其實修真界不止她一個人可以有所作為，但隻有她選擇站出來，其餘人和我一樣，已經做好了魔氣失衡就離開的準備。”
鄭婷倩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其實能站出來的不止冰清老祖一個人？！但他們全都躲起來了？！”
吞天吐了吐口水：“是呀，所以說冰清可憐。”
“不過當時她要是不站出來，魔氣早已失衡了。”
“她隻不過把必死的局麵往後拖延了百年，而如今，她的命數也要到頭了。”
鄭婷倩瞪大眼睛，眼裏滿是不可置信。
柳元寶很著急：“那我們應該做什麼？！做什麼才能……”
吞天歪頭，綠豆眼裏寫滿了疑惑：“你們什麼都不用做。”
溫少蘇皺眉：“什麼意思？”
吞天似乎有些詫異：“啊？你們不知道嗎？你們體內有冰清那丫頭留下的印記。”
“那印記沒有那麼簡單，也並不隻是單純的保護你們。”
“這麼說吧，冰清撐不住的那一刻，你們十個繼承她神魂印記的人，就會繼承她的修為和骨血裡的靈氣。”
“到時候你們完全可以選擇飛升離開。”
“所以你們什麼都不用做。”
“就能飛升上界活下去。”
吞天又嘬了一口水窪的水，Q彈的聲音此刻莫名有幾分看透一切的成熟和平靜。
幾人久久不能平靜。
常知許忽然摸向自己的額頭，手指在微微顫抖。
冰清會在他身上留下神魂印記，是因為……她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對嗎？
常知許不知道，他隻覺得腦子很亂，一時間心跳劇烈。
柳元寶抱著寶寶，眼神獃滯：“我們……什麼都不用做？那為什麼要招我們進入特培學院，還要……還要拚了命訓練我們？”
吞天吐了一個泡泡：“因為就算飛升上界，上界也是弱肉強食的世界，如果你們隻是繼承了她的修為和靈力，卻沒有實際自保的能力，去了上界，你們也會死。”
“不過神君你別害怕，我到時候跟你一起飛升，我很強的，到了上界也是橫著走的角色，到時候我保護你呀！”
吞天興奮地朝著柳元寶拋了一個媚眼。
柳元寶抿唇：“吞天，我想問你一個比較冒犯的問題，你能別生氣嗎？”
吞天一愣：“神君不必如此客氣，您有什麼就問吧！”
柳元寶沉默片刻，問：“吞天，你比冰清老祖要強，還有其餘人也有保護此界的能力，但為什麼，你們……選擇…放棄？”
吞天搖晃的尾巴不動了。
它靜靜看著柳元寶的臉，隔著千萬年的歷史，它模糊又看到了神君笑吟吟說要護衛蒼生的模樣。
可最後呢？
站出來的生靈都有什麼好結局？
吞天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因為不值得。”
“修真界的一切生靈都值得我們那樣做，唯獨人類，不值得。”
鄭婷倩不解：“我承認，人族有很多敗類，但也有好人…………”
“但好人能做的事情太少了。”
吞天打斷鄭婷倩的話，它靜靜看著幾人：“若是身處高位的人是壞人，那麼他們做的惡，可比普通人來得要可怕。”
“一開始，也並非所有生靈都這般冷漠的。”
吞天看氣氛有些沉重，嘆息一聲：“幾位在這裏好好休息，等你們準備好了，我就把你們送出去，有我在，他們不可能打斷你們傳送離開。”
吞天說完，就彈跳到了另外一個小水窪，最後跳著吧唧吧唧到了溶洞外麵。
柳元寶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沒說。
寶寶舔了舔柳元寶的臉頰，嗚咽一聲：“別難過，你做什麼，我都會跟你一起。”
柳元寶緊緊抱住寶寶，十分沉默。
永信一看氣氛壓抑，頓時咳了一聲：“對了，咱們幾個，在附近搜尋有沒有什麼發現？”
羅青苔看了一眼格外沉默的商時序和鄭婷倩，又看了一眼抱著腿不說話的穆婉寧和一臉恍惚的常知許，輕輕嘆息一聲：“我……我在附近看到了很多未曾在書中見過的貝類和水草，帶些回去，應該……可以研究一下。”
風鳴點頭：“附近也沒有什麼其餘的東西，連以往被吞天吞了的人的骨頭都沒有發現。”
柳元寶沉默片刻，忽然起身，跑了出去。
永信哎了一聲：“年輕人就是情緒充足。”
看了看鄭婷倩，永信咋舌：“這還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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