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知許灰頭土臉,剛翻上牆頭,就對上了幾人的目光。
風鳴瞪大眼睛:“你不是被黑魔關起來了嗎?葉子飛過去也一直沒有回應,我們以為你……”
常知許看了看四周,迅速落地,他看起來臉色不太好,像是被長期禁錮過後的虛弱。
他露出手腕,示意大家看上麵粘著的葉子。
“我確實被禁錮了,因為使用葉子說話會有靈力波動,所以我保險起見,沒有說話。”
商時序咋舌:“你咋逃出來的啊?”
常知許嘆息:“婉寧放我出來的,她說黑魔被她下了葯,迷暈了,她拿著令牌把我放出來的,說是讓我投奔你們,別回去了,不然礙事。”
常知許說到這裏,有點綳不住了。
商時序歪頭,總覺得資訊量很大:“等等……我姐是怎麼把黑魔迷暈的?”
說到這裏,常知許表情有些怪異:“我也問她了,她說……美人計。”
幾人:?
商時序想像了一下,實在沒辦法想像她姐會用什麼美人計。
能把黑魔迷暈。
然後偷了黑魔的腰牌,把常知許放出來。
雖然常知許隻要被禁錮一天,就會成為穆婉寧的軟肋,但這樣做,是不是太雷霆了?
商時序連忙掏出葉子,試探著沖穆婉寧喊了一聲:“姐?你還好嗎?”
此刻正站在黑魔身邊,手裏拿著硯台要砸下去的穆婉寧一愣。
她遲疑片刻,放下手裏的硯台:“我挺好的,就是這黑魔臉上的麵具我取不下來,所以乾脆試試用硯台能不能砸碎。”
眾人:…………
常知許眼皮一跳,閉了閉眼。
商時序想不通其中邏輯:“你為什麼想砸碎他的麵具?魔族的麵具不是可以抑製體內魔氣外泄嗎?姐你別想不開啊!”
穆婉寧沉默了。
她知道。
但是………她就是想看看,對方的臉。
對方給她的感覺……有些奇怪。
今夜,她本想翻牆出去助力自己老妹,但才偷偷摸摸溜出去,就被黑魔給抓住了。
黑魔似是喝醉了,不像是平時那麼好說話,抱著她就往屋子走,而且要抱著她睡覺。
穆婉寧很清楚抱著睡覺最容易發生什麼,於是她乾脆將計就計,說自己要沐浴。
本想趁機逃出去,結果黑魔站在屏風後麵跟鬼一直守著,她壓根逃不了。
沒了辦法,穆婉寧覺得今夜她不動手,她就要被動手動腳,於是在浴桶裡,掏出了羅青苔給她的丹藥。
她碾碎丹藥抹在自己唇瓣上。
洗完澡出去,穆婉寧就假裝勾引,去親對方,沒想到真把對方給勾上了。
一想到她被用腰帶矇住眼睛,黑魔似乎就是在這時摘下了麵具,吻了她。
想到當時的場景,穆婉寧手指就蜷縮起來。
當時她的眼睛雖然被遮住,但她因為有點恐懼,在對方輕輕吻她的時候,她下意識伸手,去扣對方眼睛。
然後………
穆婉寧皺眉。
她的心很亂,不知道要怎麼跟商時序解釋她被黑魔親的時候,黑魔摘掉了麵具,但魔氣沒有浸染她。
她也不知道要怎麼說,說當時的自己手指摸到了對方的眼睛和鼻樑。
雖然看不見,但總覺得手指下的輪廓莫名熟悉。
商時序聽穆婉寧沒有回應,有些擔心:“姐?你還好嗎?”
“我沒事,你們說得對,硯台也不一定能砸碎他的麵具,所以我還是消停吧,對了,你們那邊需要我過來嗎?”
“我現在有黑魔的玉牌,可以溜出來!”
穆婉寧聲音有些興奮。
商時序搖搖頭:“不用了姐,你還是想想他醒了你要怎麼解釋吧。”
穆婉寧撇嘴:“我正在想。”
“行,你們小心些。”
“好嘞!”
葉子歸於平靜,四人一狗朝著灰鼠的院子摸去。
穆婉寧放下手裏的硯台,皺眉看著倒在床上的黑魔。
那個吻……
她晃了晃腦袋,表情越發古怪。
她承認,她當時有一瞬間,以為親吻她的,是常知許。
在對方中毒後到軟綿綿倒在她身上時,穆婉寧心跳得很快。
她一把扯掉了髮帶,原本以為可以看到黑魔的臉,但看到的,還是對方戴著麵具的臉。
當時的穆婉寧十分慌亂。
她瘋狂去扯麵具,似乎隻要把麵具扯下來,她就能看清對方真實的樣子。
可她扯不下來。
最後她有了一個荒繆的想法:去驗證。
於是她迅速扯下自己的一根頭髮,放在暈倒的黑魔領口,然後拿著對方的玉牌朝著關押常知許的院子跑。
那些魔族看到她拿著令牌,沒有人敢阻攔。
她如願看到了蜷縮成一團的常知許。
常知許當時還在睡覺,被她晃醒,眼神還有些懵。
“師姐?”
穆婉寧抿唇,看向常知許的唇瓣。
他的唇瓣上沒有染她的嘴上的口脂,門口的守衛也一直盡職盡責守著。
對上常知許疑惑的眼神,穆婉寧不知道要怎麼解釋自己急匆匆跑來的目的。
最後,她說:“我把黑魔迷暈了,你趕緊跑,去找時序他們,讓他們收留你,別回來了。”
“你留在這裏,礙事。”
常知許愣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她會這麼說。
穆婉寧抿唇。
她也不知道,她為什麼要對常知許說這樣殘忍的話。
或許是因為她今夜說的話細想沒有邏輯,所以為了讓這段話有邏輯,她才說了最後這句話。
常知許很受傷。
雖然對方掩飾得很好,但她還是看出來了。
她親自把常知許送了出去,然後迅速返回,去檢視黑魔的情況。
黑魔沒有挪動過。
他的胸口放著的髮絲一動不動,靴子底部也沒有她特意帶常知許走過的泥濘。
黑魔不是常知許。
但穆婉寧還是想要砸開麵具,看清楚麵具下的臉。
跟商時序通完話後,穆婉寧放下了硯台。
她要冷靜。
或許她當時的感覺是錯的。
是因為她對常知許有超越了友情的好感,所以才會在第一次接吻時想到了常知許。
“哎呀我的腦子亂套了……”
穆婉寧捂著腦袋,蹲了下來。
她瘋狂揉了揉頭髮,又不可控製地想到了那個吻。
忽然,穆婉寧一愣:“常知許的後頸,有一顆痣。”
她站起身,看向衣裳整齊的黑魔。
穆婉寧嚥了咽口水:“我不是變態啊……我……我隻是……如果不徹底確認你不是他……我就會一直懷疑……這對常知許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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