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玲一愣,看著眼前人的背影,鼻子抽動。
這個人身上,有一股草藥的味道。
和那個人好像啊……但她忘了,那個人是誰。
阿玲有些恍惚,卻忽然聽到管家的驚呼。
“少爺!”
濟明捂著被濟老頭怒極之下用柺杖砸出血的額角,臉上沒什麼表情。
隻是依舊一動不動擋在阿玲身前。
濟老頭氣得發抖,剛剛這個女人的話他都聽到了,她居然引導自己的兒子帶她去買首飾!
他原本還壓著怒氣說讓濟明把這個女人趕出去,不許再來往,誰知一向乖順的大兒子卻拒絕了他。
“濟明!你弟弟剛死,你卻整日圍在這個不知廉恥的女子身邊討好!你還有沒有心!你是不是巴不得你弟弟去死!”
濟明原本沒什麼反應,但聽到不知廉恥四個字,平靜的眼神微動。
他靜靜看著眼前這個斥責他和阿玲的老父,隻覺得諷刺。
“父親知道弟弟為什麼會失蹤嗎?”
“公告已經貼出來了,父親想必知道。”
“濟從在和苗苗牽線後,負了苗苗,才會失蹤死亡。”
“不知廉恥這個詞,要是非要說,說的也該是我的弟弟。”
濟老頭瞬間氣得臉色發紫,手指頭哆嗦指著濟明:“你…你……”
濟明靜靜看著自己的父親,以前,每當父母斥責他,他想要反駁,卻在剛出口一句,就見父母被氣的不輕。
於是他想,還是不要反駁了。
他隻想二老健健康康。
可此刻,看著被氣得發抖的父親,濟明不知為何,比起擔憂和憤怒,更多的是委屈。
“弟弟出事,父親從未願意見我一麵,未曾見我一麵,卻因我帶回了阿玲,便說我沒有心,巴不得弟弟去死。”
看著要氣暈過去的老父,濟明嚥下後麵的話,終究是不忍:“父親,阿從已死,您還需保重身體。”
“多思傷身,以後我的事情,父親不必操心,就和以前一樣,即可。”
說完,他伸手,隔著袖子,拉著阿玲往外走。
阿玲看了看濟明額頭上的血,又看了看麵目難看的濟老頭,不高興地皺了皺眉。
“逆子!隻要有我在,你永遠別想把這個女人娶進門!”
濟老頭怒極,指著濟明的背影大吼。
濟明依舊側身擋住阿玲,頭也不回:“阿玲嫁不嫁給我,您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她自己說了算。”
“不勞您費心。”
說完,他拉著阿玲,在濟老頭的視野裡緩緩走遠。
濟老頭踉蹌一步,差點跌倒。
他憤怒失望到了極點,此刻無法發泄,於是恨恨看向僕人蒼伯:“那個在苗苗和我兒牽線後還勾搭我兒的賤人是誰?!”
蒼伯皺眉:“此事老奴已經問過大少爺了,大少爺說不知,隻說或許那個女子,已經和小少爺一起,在那個地方…沒了。”
………………………
阿玲趴在桌子上,看著濟明處理額頭上的傷口,有些不高興:“他…雖然是你的父親,但也不該打你打得這樣狠…”
濟明倒不在意這件事,隻是把傷口包紮後,伸手,神情溫和:“我們走吧。”
阿玲一愣:“去哪?”
“去首飾鋪子逛逛,然後找一處厚厚的雪堆滾滾。”
阿玲愣住。
她移開眼:“你都受傷了…就不去了,等你好了…再陪我玩…”
濟明卻很認真:“等我傷好了,雪就化了,雪化了,今年就滾不了雪堆了。”
“我是醫修,我知道自己的傷口沒什麼事,阿玲,走吧。”
阿玲被濟明拉著,不知道為何,心底有種開心的感覺。
她好開心。
於是她伸手,一團粉紅色的靈力覆蓋在濟明額角。
在濟明詫異和錯愕的眼神中,他的傷口快速結痂。
阿玲滿意地笑了笑,一條毛茸茸的狐狸尾巴從裙擺下方翹起來,歡快地晃了晃。
濟明愣了一下,然後在別人發現前,扯了披風給阿玲遮住了。
兩人並肩往自己想去的地方走,濟明看著天邊的夕陽,看著阿玲蹦蹦跳跳的身影,發自內心地笑了。
這是他找了許久,求了千百次的天賜。
所以,無論她是人是妖,還是魔,在他眼裏,她也隻是阿玲。
她的前塵過往,他不問,隻求現在和未來,身旁的人能垂憐,多看看他。
兩人並未發現,兩人的手腕上,有一條發著金光、常人無法看到的紅線,閃了閃。
而在另一條道路上,苗苗揮手跟九人一狗道別。
“苗苗之後有什麼打算?”
柳元寶抱著寶寶,有些不捨。
苗苗笑得灑脫:“我有寵愛我的父母,還有栽培我的師長,還不至於耽於情愛無法走出來。我要回去,回到宗門去,繼續修鍊。”
商時序幾個女孩紛紛上前,和苗苗擁抱。
最後,苗苗看向永信,朝永信露出一個笑容。
永信上前一步,把附有自己一縷功德的平安符遞給苗苗,他擠眉弄眼:“送你的,可別回去跟你的朋友蛐蛐我,說我壞話啊!”
苗苗一愣,隨即笑了笑。
她接過平安符,塞進口袋,認真看向眾人:“就此,與諸君告別。”
“願再見諸君時,我們都能初心不變、一掃天下不平事。”
……………………
回萬古宗特培學院的飛舟上。
商時序九人在打牌。
寶寶正趴在旁邊軟墊上啃商時序給買的風乾鴨脖。
但九人其實都有些惆悵。
樂優雖然殺了人,且殺了不少人,但………
商時序一拍大腿:“我說句三觀不正的話啊!我感覺樂優雖有錯,但該死的另有其人!”
其餘八人瞬間被點燃,一個個把牌扔在桌子上,紛紛附和起來。
鄭婷倩:“就是啊!當初樂優可是仙人!而且來咱們這裏是來凈魔的啊!她會失憶導致後麵有了執念和心魔,完全是因為陳華那個賤人!”
風鳴陰沉臉:“現在樂優被處置了,陳華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多得意…”
永信挑眉:“好啦好啦,別太激動嘛…說來說去,人家陳華都飛升了,咱們下界人,又能做什麼呢?”
柳元寶喝了一口熱水:“要是飛升有條件就好了,好人飛升,壞人去死。”
羅青苔搖頭:“可惜沒有這樣的道理。”
畢竟,修真界有正道,還有邪修妖修靈獸等存在。
飛升就跟商時序認知中的考試差不多,能飛升的人,隻能證明他們修為或者說考試成績不錯,但要說人品好壞?
那不好意思,全世界任何用於篩選的考覈後剩下的人,也都是好人壞人都有,哪有什麼隻存在好人的凈土。
九人吐槽抱怨的聲音太大,讓靈舟隔壁的靈犀和執法都聽到了。
執法掀起眼皮:“你的好徒弟們可是很煩惱樂優的事情,你要不要告訴他們,樂優元神隻是假死,冰清老祖把她真正的元神帶走了?”
靈犀沒好氣瞥了執法一眼:“告訴他們幹什麼?有什麼好說的,本身這件事就是我師父得知後偷偷摸摸揹著律法乾的,誰都告訴,我師父會很苦惱的。”
執法聳肩。
靈犀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肥肚子,斜靠在榻上:“這樣也好,樂優的元神跟著我師父養著,以她的天資,總有一天能再次飛升。”
“自己的仇啊,自己報,這樣纔有意思不是嗎?”
執法長老笑著搖搖頭:“你猜她最後給誰牽了紅線?”
靈犀聳肩:“不知道也不想去探查,反正不是給我牽的。”
執法長老挑眉:“你明明在紅鈴死的時候看到了,她的胸口裏有另外一股魔氣護了她的魂魄。”
“這件事,你真的想當做不知道,也不去探查嗎?”
靈犀翻了一個白眼:“我說你這人就特較真。非要把事情查得清清楚楚幹什麼?反正結果是好的就行了啊!一天天的跟閑得沒事做一樣,要是真那麼閑,等會去我讓你來給我頂幾節課。”
執法長老臉一黑:“滾!”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