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
城主坐在主位上，問下方的黑衣人：“如何？可找到人了？”
“…主人，找到人了，十個人就在客棧後巷打雪球。”
城主皺眉：“既然人找到了，那為何不動手？！”
那黑衣人沉默片刻，忽然說了一句城主無法理解的話：“主人…我們的人還沒靠很近，就被他們扔的雪球砸傷了……”
城主好似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被雪球砸傷？你們是豆腐做的嗎？人家是在打雪球！不是在扔石頭！”
黑衣人：………“他們……”
一開始，他們以為自己暴露了，但觀察一段時間後……發現這幾人是真的在玩打雪球啊！
一個個被砸卻還笑嘻嘻的。
也不知道這幾人咋回事，被那種雪球砸了居然屁事沒有，連皮都沒有破。
他們的人被突臉扔了幾個雪球，臉都腫了。
城主：………
“那就等他們打完動手。”
黑衣人：“是！”
……………………
執法長老站在客棧窗前，看著下方打個雪球跟打架一樣的幾人，有些沉默。
靈犀懶散地趴在視窗，時不時彈一點靈力助力亂飛的雪球。
看著因為自己助力而被砸中的特培學院幾人，靈犀十分高興。
執法長老無語：“這是打雪球…不是打架。”
靈犀再次探出一點靈力，那被靈力加持的雪球擦著苗苗的臉頰飛過，砸向幾十米以外躲著的黑衣人。
看到樹上的黑衣人被雪球砸落，靈犀嘴角勾起：“玩玩嘛，又沒事。”
執法長老搖搖頭：“那邊肯定會懷疑這幾個孩子參與其中，他們再待在這裏，會很危險。”
靈犀嘴角勾起：“自他們進入特培學院開始，就已經被盯上了，不過區區一個衢州，還不足為懼。”
之所以不讓幾人暴露參與其中，不是靈犀無法在衢州保住幾人，而是……人怕出名豬怕壯。
區區一個衢州是沒事。
那如果是整個九州那些盤根錯節的氏族呢？
執法長老靠在牆邊，看著下方繁華的城池，輕輕搖頭：“人的慾望越來越重，魔氣總歸會從魔界溢位來。”
“繁華之下，是掩蓋不住的腐爛。”
靈犀嘆息搖頭，指著下方百姓：“未作惡者、一心向善者、踏踏實實求生者，又何其無辜。師尊說過，她亦失望於此間之人人性的貪婪和自私，卻依然不願意看著這些無辜的生靈被魔氣吞噬，所以選擇留下。”
“可她快堅持不住了。”
執法長老眼神悲慼。
靈犀看著下方九人一狗：“隻願……預言裏的九州能迎來新的守護者。”
執法長老看向靈犀：“倘若最後他們不願意成為守護者呢？”
靈犀聳肩：“不願就不願吧。”
“沒道理強迫他們承擔這個重任。”
“師尊也說過，到時候若他們不願意，她不會強求。”
靈犀垂眼，畢竟……當年的冰清老祖，何嘗不是被迫承擔起這個責任呢？
她想要救這個世界，但她不會強迫她人選擇她的選擇。
這不公平。
……………………………
十人一狗打了一個時辰的雪球，最後是因為附近的雪都被幾人造沒了，這才消停。
柳元寶和寶寶跑了過來，他全身都被雪弄濕了，看到鼻青臉腫的苗苗，柳元寶一驚：“你怎麼了？！”
苗苗死魚眼：“被雪球打的！”
柳元寶一愣：“我也被打了啊……也沒你那麼嚴重哦…”
羅青苔一邊給苗苗塞藥，一邊說：“因為我們皮厚。”
眾人：…………
幾人連忙圍過去，噓寒問暖的，苗苗擺了擺手，卻忽然笑了起來。
“咋啦？”
商時序不解。
苗苗仰頭，看著黑漆漆的天空，吸了吸鼻子：“我本來……有些不開心的。”
“我追查這件事這麼久，和你們結伴演戲，終於找到了濟從。”
“我唯一的執念，就是想問問他，為什麼那樣對我？他愛的，到底是翠娘還是我？或是愛誰更多一些……”
苗苗垂眼：“可惜他墮魔了，在墮魔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死了。”
商時序嘖了一聲，在苗苗身邊蹲下，一雙眼睛認真地盯著苗苗：“如果你依舊想知道答案，那就問我，我來替濟從回答。”
苗苗一愣。
本來她是想要一個答案的，但不知道為什麼，跟幾人打了一場雪球後，心裏對這個答案的執念就沒了。
但此刻，看著商時序認真的眼睛，苗苗忽然想聽聽商時序的回答。
“那…你為什麼要那樣對我？”
商時序回答：“我喜歡翠孃的美麗，也享受和翠娘偷情的刺激感，看著翠娘對我迷戀，我的虛榮心得到了滿足。”
“但當翠娘跟我要一個名分的時候，我毫不猶豫拒絕了她，因為我的伴侶，必須和我一樣，是一個修者，而不是一個凡人。”
“我選擇和你在一起，是因為你是在宗門裏差不多能和我匹配的人，加上父母催婚，我覺得比起翠娘，你的條件更適合和我結為伴侶。”
“因此，不負橋上定情，我是真心想要邀請你成為我的伴侶，因為在那樣的情況下，你是我最好的選擇。”
“而在定情後，我們回到濟世堂，翠娘得知了你我定情，想要找我要一個答案，我看著翠孃的臉，又產生了刺激和新鮮感。於是我和翠娘發生了關係，在定情後背叛了你。”
苗苗愣住，她看著商時序，下意識問：“那你……和她逃婚…”
“我從未想過和她逃婚，我的突然失蹤，是因為我和你定情後，背叛了你導致的。”
說到這裏，商時序忽然一愣。
苗苗看商時序不說話了，疑惑：“怎麼了？”
商時序壓下心底的疑惑和猜測，抬眼，看向苗苗：“然後就是你後麵兩個問題。”
“你和翠娘，我都沒有真正愛過，我愛的，永遠都隻有我自己。”
“翠娘於我，是新鮮和刺激，你於我，是當時那個情況下，最合適的人。”
苗苗看著商時序認真的眼，忽然笑了：“其實我早就知道答案的。”
“謝謝你，給了我一個……我一直不願意深想的答案。”
苗苗起身，抱了抱商時序。
商時序也伸手，抱住了苗苗。
穆婉寧下意識也跟著抱了上去，羅青苔也抱。
鄭婷倩愣住，遲疑片刻，也抱了上去。
永信一愣，跨步上前就要抱，被風鳴拽著衣領子推開：“人家女孩子抱抱，你一個大男人湊什麼熱鬧？”
永信：………“區別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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