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姻緣廟建好,交由城中管理後,陳華飛升了。
當然,他飛升前,沒有忘了殺死紅鈴這個唯一的知情者。
紅鈴躺在院子裏,瞳孔漸漸擴散。
接引陳華成仙的昇仙梯被烏雲遮擋,沒有百鳥齊飛的異象,有的,隻是大片大片足以遮天蔽日的烏雲。
陳華笑著,一步一步在烏雲遮蓋的天梯中往上爬,而紅鈴死死瞪著陳華逐漸消失在天際的背影,她憤怒、不甘、怨恨。
一聲淒厲的尖叫響起,紅鈴緊緊抱住的紅線玩偶中一縷白光炸開,厚厚的烏雲裡落下了靈氣充沛的甘霖。
紅鈴出氣多進氣少的身體遲鈍地感受到了獨屬於樂優的氣息。
雨水落到她的身上,她身上的傷口正在快速癒合。
而被烏雲遮蓋的天梯上,陳華似乎有所察覺,他回頭看了一眼,表情變得猙獰。
始作俑者絕不可能允許任何變數存在,毀了他的佈局。
於是他伸手,朝著下方緩過來的小狐狸彈出一道劍氣。
可憐的紅鈴清楚地感受到了陳華的殺意,她想要掙紮,卻無能為力。
殺意抵達的瞬間,狐狸身下埋著樂優屍體的土堆裡忽然瘋狂生長出一道虛影。
紅鈴眼睛瞪大,看清了那人。
是樂優。
是樂優殘留的一絲魂魄。
她像是拖著殘破的魂體起身,身體前傾,狐狸被她護在身下,她不甘且憤怒地伸出手………
劍氣被她伸出的手擋下,天梯開始消失,陳華不甘地盯著那狐狸和虛影,最後帶著遺憾升了仙。
姻緣廟裏的泥塑自陳華昇仙後,就散發出一股隱隱約約獨屬於陳華的神魂氣息。
紅鈴伸出爪子,想要觸碰樂優為她抵擋攻擊的魂體,卻見樂優的殘魂瞬間化為了一個巨大的人形枯木。
……………………………………
執法長老雙指指向被五十多個執法堂弟子用雷網束縛住的紅鈴,眼神冰冷:“殺。”
他輕飄飄一句話落下。
被雷網困住的紅鈴瑟縮一下,雙手緊緊握著手裏的玩偶,下意識朝著執法長老和執法堂弟子發出嘶吼。
“畜牲!還敢反抗!”
執法長老手裏泛起金光,紅鈴耳朵耷拉著,身體在顫抖。
靈犀伸手,攔住執法長老要處決的動作,抬眼,看向紅鈴。
這個妖修,自從他們出現,就沒有反抗過,不然以她的天賦和修為,執法堂弟子怎麼可能就這樣輕易抓住她。
“靈犀,你休要縱容魔族!”
執法長老麵色一冷,靈犀哎呀一聲:“你急什麼,剛剛她都沒有反抗過,人家齜牙歸齜牙,也沒幹什麼事情不是?”
執法皺眉,卻沒有再說什麼。
靈犀看向紅鈴:“狐狸,我問你,這裏的這些墮魔,是不是你弄的?”
紅鈴還是齜牙,什麼都不願意說。
執法長老冷哼:“還看不清楚嗎?她體內有魔氣!遲早也要墮魔!何必和她客氣,直接搜魂就是!”
靈犀搖搖頭:“她能和魔族攪和到一起,魔族能讓你搜魂?我已經看過了,她被下了咒,一旦搜魂或者對我們說出有關於魔族那邊的事情,她就會立即死亡。”
執法長老倒也不意外:“即使如此,殺了就是,身上攜有魔氣之人,不能放過!”
靈犀嘆息一聲,再次看向紅鈴:“你好好與我說,這些墮魔,是否是你所為?若不是你所為,我會助你剝離體內魔氣。”
紅鈴齜著的牙收了回去,她緊緊抱著手裏的玩偶,抬眼看向靈犀。
“這些人,是我弄的,這一切,都是我為了報復而做。”
她感覺到了,胸口的種子在發芽,就算這兩人不殺她,她也活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紅鈴看著靈犀,尾巴輕輕晃了晃。
“我有願望,但關於你們想要知道的事情,我什麼也說不了。”
靈犀挑眉。
“我知道他們幾人是成神之路的創作者。”
執法長老看了一眼靈犀:“瞧瞧,現在誰都知道了,以後還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情來。”
靈犀沒理會執法長老,隻是看著紅鈴。
紅鈴手裏捏著玩偶,聲音有些顫抖:“我希望他們把他們在我的心魔裡看到的真相………告知眾人。”
紅鈴垂眼,感受到胸口的種子在快速破土,她緊緊攥著手裏的紅線玩偶,嘴角漸漸溢位黑色的鮮血。
“不好!催咒了!”
執法長老上前,按住紅鈴的脈搏,表情十分難看。
雖然早就猜到,但紅鈴還什麼都沒說,咒就動了。
下咒時,是平等契約,咒發時,亦無人能救。
所有人都看著紅鈴,紅鈴七竅爭先恐後湧出黑血,她眼神幾乎是瞬間變得渙散。
商時序幾人身上的紅色妖力瞬間消散,靈犀知道,幾人要醒了。
紅鈴身體踉蹌一下,緩緩顯出狐狸模樣。
商時序幾人睜開眼睛,相互扶著起身,剛想尋找紅鈴問個清楚,卻看到了雷網裏那隻狐狸。
鄭婷倩立即上前,伸手去抓雷網:“快鬆開她!”
執法長老攔了一下:“別動!她已經死了!”
鄭婷倩伸出的手一僵。
其餘幾人也瞬間沉默。
滋滋的雷網中,紅色的狐狸已經成年。
不再像是幻境裏的那般隻有半大。
它身上的皮毛光滑柔順,從一條尾巴修鍊到了六條尾巴。
此刻的它已經很大一隻了。
卻還是如同千萬次蜷縮在樂優墳頭那般,蜷縮著,抱著懷裏又醜又小的狐狸玩偶,沉睡。
不過這一次,它顯得有些狼狽。
它渾身都是黑血,毛髮也被血液浸透,懷裏的玩偶被它保護得很好。
但也已經有些泛白掉色。
鄭婷倩沒忍住,背過身去,用袖子擦了擦眼淚。
柳元寶抱著寶寶哭了起來。
羅青苔抿唇,手死死抓著裙擺。
穆婉寧嘆息一聲,背過身去。
溫少蘇眉宇蹙起,風鳴低著頭。
執法長老抬眼:“你們看到了什麼?這些人,是她弄成墮魔的嗎?”
幾人對視一眼,遲遲沒有回答。
靈犀謔了一聲:“看到什麼說什麼!這件事,可是和魔族掛鈎的!”
鄭婷倩看向商時序,嘴巴張了張,卻說不出口。
商時序垂著眼睛,抿唇:“她……其實什麼都沒做。”
紅鈴,自始至終都沒有害過人。
但她卻是知情人。
(一月三號請假一天寶寶們,俺腱鞘炎犯了,得去紮個針灸,四號正常三更!大家有空來捧捧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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