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少蘇下意識皺了皺眉,目光有片刻遊移。
紀書一直在觀察溫少蘇,此刻心中一動,按照溫少蘇剛剛的微表情和下意識動作弧度……
紀書眼睛一眯。
溫少蘇似乎右肩有傷?
這倒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
紀書下意識露出一個笑來。
溫少蘇像是沒有察覺,抬眼看向紀書,又露出了那副…隱含挑釁的目光。
紀書冷笑,心想溫少蘇你完了,我今日就廢了你的的右手,看你如何用雙劍!
看台上。
靈犀皺了皺眉。
啥情況?看少蘇剛剛的表情和動作……是肩上有傷?他這個師父怎麼不知道他肩上有傷?
是他太過不關心自己的好大徒了嗎?
靈犀一臉煩反思和疑惑。
果然,紀書第二招絕殺就是衝著溫少蘇的右肩而去的。
看那架勢,是想把溫少蘇的整條手臂都砍下來!
商時序和柳元寶都倒吸一口冷氣。
她倆都知道溫少蘇右肩有傷啊!
商時序又下意識站了起來。
穆婉寧不解:“少蘇的肩膀怎麼了?”
商時序一臉凝重:“他說是以前受傷的後遺症。”
穆婉寧和常知許頓時表情一空。
靈犀真人也是一愣。
溫少蘇受傷的後遺症?
有嗎?
三人齊齊陷入沉思,尋思自己是不是對溫少蘇太過不關心了,居然連這樣的事情都不曉得。
永信撓頭:“我是體修啊…我對人的身體反應看得還是很清楚的…我沒有看出來溫少蘇肩膀有後遺症啊?他拿狼牙棒打我的時候,那力道大得……”
永信眼神怪異,頓了頓,道:“他會不會…右肩壓根沒事啊?剛剛那個動作,是給紀書的一個陷阱!”
柳元寶一愣,聯想到那天晚上他提出給他上藥,連寶寶都熱情參與的時候,溫少蘇沒說話,商時序當時說溫少蘇不習慣給人觸碰……
之後發生了什麼?柳元寶陷入沉思。
哦,想起來了,之後溫少蘇邀請商時序出去逛逛,然後回來身上就一股子藥味兒……
柳元寶眼睫顫了顫,所以,溫少蘇的肩膀壓根沒問題,是故意騙商時序給他上藥?!
柳元寶對自己的推理結果感到震驚。
一方麵,他覺得溫少蘇不是那樣的人,雖然這人和商時序抽風的時候喜歡演綠茶,但正事上從來不搞這一套,溫少蘇的所作為所簡直是君子端方的代名詞。
柳元寶不相信溫少蘇會做出那樣上不得檯麵的勾欄式樣!
畢竟柳元寶看得出來,溫少蘇雖然對商時序有意思,但平時行為從不越界,別看兩人天天做同桌,晚上還一起散步,但兩人連真正的肢體接觸都沒有。
所以,柳元寶把腦子裏溫少蘇裝可憐騙商時序同情的可能給趕走。
商時序咬住嘴唇,輕輕搖頭:“他不會騙我,他的右肩肯定有舊疾。他是一個很能忍的人,所以平時咱們看不出來他的肩膀有問題…”
永信:……
他欲言又止。
風鳴也欲言又止。
穆婉寧和常知許則陷入沉思。
靈犀真人覺得商時序說得很有道理,他徒弟確實是一個很能忍受痛苦的小孩。
於是眾人在看到紀書提劍刺入溫少蘇右肩的時候,神色各異。
溫少蘇感受到刺入右肩的冷意,抬眼,早有準備地單手揮劍,用極大的力道卡住紀書的劍。
紀書敏銳察覺到溫少蘇狀態不對。
他歪頭,笑了:“溫少蘇,你一直激怒我,是想讓我失去理智和分寸?”
可惜了,他早就在日復一日的練習中學會了沉住氣。
“我早就覺得奇怪了,你為何要挑釁我,所以一直防著你呢,怎麼?為了不讓自己的胳膊被我砍掉,終於要動真格了?溫少蘇。”
紀書冷冷看著溫少蘇笑。
溫少蘇反手揮開紀書的劍,剛剛那一招格擋,溫少蘇用了十成的威力,否則也不可能隻是肩膀被刺穿而已。
紀書嘴角勾起:“現在不省靈力了?是要來真格的了?”
溫少蘇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肩,收回目光,看向紀書,輕輕點頭:“嗯。”
紀書嘴角勾起,眼裏滿是興奮:“你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招數?行啊,那就讓我看看,你的致命一擊和我的致命一擊,誰更厲害?”
溫少蘇點頭:“可以。”
他撕下衣擺,把之前受傷的左手傷口死死纏住,防止因為血液太滑拿不穩劍。
然後左手抽出腰間軟劍,右手持著那已經多了幾道明顯缺口的基礎靈劍。
他雙手持劍,身姿放鬆,抬眼,看向已經準備好硬碰硬的紀書,輕輕摩挲劍柄。
當兩人同時揮劍時,四周空氣扭曲了一瞬,兩人之間發出一聲空氣爆破的尖銳爆鳴。
砰!
紀書臉上的興奮瞬間變成了錯愕。
他看到溫少蘇使出了溫少蘇以往從未使用的招式。
但…這種招式…他見過…且…無比熟悉……
溫少蘇同時使用了兩種招式。
兩把劍一硬一軟,都是攻擊,因為……他剛剛對溫少蘇使用的兩招絕殺…就是攻擊!
紀書腦袋一片空白。
他的腦子裏原本在想要如何應對,但此刻,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為什麼?他怎麼做到的?為什麼?他怎麼做到的?
砰!
缺了口的基礎靈劍和紀書的天階靈劍碰撞在一起,紀書下意識的反應是防。
雖然他因為太過震驚和錯愕慢了半拍,但他因為他的靈劍等級更高,因此還是擋住了那基礎靈劍的攻擊。
那本就已經搖搖欲碎的基礎靈劍因為攜帶的威力和紀書防禦的靈劍碰撞,瞬間斷了。
但紀書還是輸了。
因為……
他緩緩低頭,看到了纏繞在他脖頸上的軟劍。
軟劍的劍見刺入他的脖頸,另外的劍身柔軟地扭曲著環繞在他脖頸上。
隻需溫少蘇一用力,劍尖就能刺穿他的喉嚨,劍身就能割斷他的頭顱。
溫熱的鮮血留下,紀書怔愣地看向對麵的溫少蘇。
紀書訥訥:“你……不使用本命靈劍……是因為……你知道劍會斷…不想神識受傷?”
溫少蘇靜靜看著他:“我說過了,我是琴修,我的本命靈器是琴。”
一個修者隻能有一個本命靈器。
溫少蘇選擇了琴。
紀書訥訥看著溫少蘇,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他發了狂一般上前,不顧脖子上的軟劍,拽住了溫少蘇的領口。
他雙目血紅:“你怎麼做到的?!你憑什麼能現學現用?!憑什麼你第一次使用我的殺招就能到六成威力?!憑什麼你能同時使用兩種劍招?!憑什麼?憑什麼!!”
“憑什麼你都有這樣的天賦了!卻還要拋棄劍道!去選擇那什麼狗屁琴修?!溫少蘇!憑什麼?!你憑什麼?!”
溫少蘇早就在他不顧一切上前的時候抖了一下劍柄。
軟劍瞬間彈開。
避免了紀書被割下頭顱。
靜靜看著眼前這個已經瘋了的紀書,溫少蘇伸手掰開他扯著他衣領的手指,聲音淡漠:“紀書,你輸了。”
他毫不猶豫抬腿,把癲狂到甚至不知道反抗的紀書踹下擂台。
而紀書到被鶴無傷打暈前,都還像是瘋了一般想要上台質問溫少蘇憑什麼為什麼。
“你為什麼能做到?!”
“你憑什麼拋棄劍道去選那狗屁琴修?!”
紀書氣到噴出一口血,倒在鶴無傷懷裏。
他靜靜看著擂台上一如既往如同幼時他看到的劍神一般的溫少蘇,眼角流下淚來。
是啊,他紀書其實根本沒有那麼恨溫少蘇,他隻是……不願意承認溫少蘇天賦比他好,更不明白這樣一個人,為什麼選擇不練劍了呢?
傲天嘆息【宿主,我也不明白,你為什麼……不願意成為劍修?】
明明幼時的溫少蘇那樣努力,在發現自己的天賦後,他一直沒什麼表情的眼睛亮晶晶地,日復一日地練習…
為什麼呢?
傲天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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