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元寶因為和寶寶解除契約的事情,弄得神識受損,這玩意說嚴重嚴重,說不嚴重也不嚴重。
靜養的這兩個月,其實養的是神識,不是身體。
神識受損,那和偏頭痛疼起來也沒什麼兩樣了。
於是柳元寶一整個趴在歪脖子樹的樹榦上,看起來十分生無可戀。
寶寶叼著球球,和商時序在院子裏玩追逐賽。
鄭婷倩被一人一狗煩得不行,但礙於寶寶院長曾經以一狗之力救過她們,於是她選擇忽略那跑來跑去的一狗一人。
常知許原本好看的竹青色錦衣已經因為這一次的戰鬥毀了,沒衣服可換,他隻能穿著損壞不是很嚴重的墨綠內衫,搖著那華麗又不失低調的扇子,試圖再現以往他貴公子的範兒。
但掃了一眼,大家身上的衣服要麼就是華麗但破破爛爛,要麼就是像他一樣,外衫一脫,隻穿內衫。
衣衫不整,一整個破爛小團體。
也難怪自從能下床後,沒人離開客棧院子。
在商時序第二十七次抓著球從眾人麵前跑過,並且發出派大星的憨厚笑聲後,鄭婷倩忍不了了:“商時序!你能不能安靜點?!”
追商時序玩的寶寶咧著的嘴瞬間合攏,商時序和寶寶對視一眼,然後又嘿嘿笑著抓著球跑遠了。
寶寶立即興奮追了上去。
鄭婷倩:………
柳元寶沒什麼精神:“我想不通,那個提供靈獸繁育藥水的傀儡是魔,那我堂姐那邊的摻雜了魔氣的疫毒又是什麼情況?”
穆婉寧抱著手臂,傷口被魔氣侵染,心情莫名煩躁。
連忙壓下那種詭異的惡劣情緒,穆婉寧搖頭:“具體怎麼回事,還得回去問柳之盈,但很奇怪,靈犀真人坐鎮,柳之盈被抓,她卻咬死了什麼都不肯說……看來她的身後有一個幕後黑手,是她不能暴露的。”
常知許看著自己手裏的奢華扇子,又看了看自己雖然洗乾淨但已經破洞的內衫,無奈嘆息一聲,收起扇子:“要不……咱們回城主府問問?”
永信捏著針頭,理著線,給自己那破爛的僧跑縫縫補補:“可是執法長老不是說,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且因為我們身上的傷沾染了魔氣,最好還是待在丹王身邊嗎?”
風鳴坐在棺材上,曲起一條腿,嘴裏叼著剛剛跟霍邱要的野薄荷:“執法長老說最好還是,也就是說,沒有死規定我們一定要待在這裏。”
永信看了一眼風鳴:“邪修這你就不懂了吧?在正派這邊,話裡話外的意思可多了,比如最好不要,那就等於不要,原則上不可以,就等於私底下可以。”
風鳴不理解:“為什麼正派說話總是彎彎繞繞,直說不行麼?”
永信:“那你們邪修求饒為什麼不直說,而是罵對方爹孃,最後來一句我還會再回來的?”
風鳴:………他竟無話可說。
溫少蘇垂著眼,一直沒有說話,隻是在商時序和寶寶跑過時,看上一眼商時序還包著石膏的手臂。
鄭婷倩皺眉:“既然執法長老說不要離開,那我們最好聽長老的。”
柳元寶有些煩躁:“可是我想回去,問問我堂姐,這疫毒是什麼情況?如果她能坦白,罪罰說不定就能……”
“就能什麼?”
鄭婷倩抬眼,語氣很冷:“疫毒肯定和她有關,但被疫毒感染而亡的,真的全部都是壞人嗎?”
“別忘了,彩霞鎮大部分百姓在食用馴養基地賣的靈獸肉時,都以為是普通的牲畜。”
“彩霞鎮上上下下十幾萬人,除了繈褓裡的孩子以及那些不吃肉的,其餘人都死了。”
“死的這麼多人,當真都是壞人嗎?”
鄭婷倩這話說得眾人越發沉默。
是啊。
彩霞鎮的百姓,何其無辜。
如果疫毒真的和柳之盈有關,那麼這種程度的罪行,萬古宗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她的。
最終她的走向,就是一個死字。
無論她有多大的苦衷,都無法否認她害死了十幾萬人。
柳元寶十分沉默。
終於玩累了的商時序把球扔給寶寶抱著啃,自己一瘸一拐走到羅青苔身邊,指了指自己的肚皮:“羅青苔,能幫我包紮一下嗎?剛剛跑的時候,它好像又裂開了。”
羅青苔:……
她陰沉抬眼:“商時序,但凡這裏是學院沒有麻藥你試試呢?你還敢來找我給你換藥?”
商時序:“那你現在給不給我換?”
羅青苔嘴角抽搐。
商時序換完葯出來的時候,就見眾人都沒什麼精神。
她拍了拍手:“我決定了,我要去城主府,你們誰要跟?咱們組團。”
溫少蘇舉手:“我跟。”
柳元寶眼睛一亮:“我跟!”
寶寶:“汪!”
風鳴:“我。”
永信眼珠轉了轉,看鄭婷倩幾人沒有發表意見,於是也沒急著表態。
穆婉寧和鄭婷倩有些猶豫,常知許笑了笑:“我跟。”
穆婉寧有些驚訝。
鄭婷倩皺眉。
常知許看向穆婉寧:“我很好奇,柳之盈和疫毒之間的事情。”
穆婉寧像是妥協了一般,點頭:“那我也去。”
於是眾人看向永信、鄭婷倩和羅青苔。
羅青苔無語:“你們都要去,那我還有選擇嗎?”
永信笑了笑:“小僧和諸位乃是同窗好友,既然大家都去,那小僧勉為其難,也去吧。”
鄭婷倩翻了一個白眼:“我不去。”
於是夜晚,給商家夫妻留下紙條後,商時序幾人來到院子裏集合。
寶寶已經變得超大,打算馱眾人前往城主府。
商時序感嘆:“寶寶牌公交車。”
寶寶咧嘴笑。
柳元寶摸了摸寶寶的毛毛:“之前它和我契約,因為我修為低,搞得它的修為和天賦都被壓製,現在不用受我的束縛,終於可以做回威風凜凜的山神了!”
寶寶嗚咽一聲,拱了拱柳元寶的腦袋。
就在眾人爬上寶寶毛茸茸的後背時,執法長老推開院門走了進來。
眾人一驚。
執法長老闆著臉:“有人匿名舉報,說你們要擅自離開。”
柳元寶驚了:“誰啊?!”
誰?
除了鄭婷倩還能是誰?
大家臉色都不太好看。
商時序忽然朝屋子裏喊了一聲:“鄭婷倩?是不是你丫告密?!”
這聲音中氣十足,別說這個院子裏,其餘院子都能聽到。
鄭婷倩翻了一個白眼,陰沉著臉走了出來:“我要告密,用不著偷偷摸摸匿名!”
穆婉寧愣住:“不是你,那是誰?”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
執法長老無語:“行了,我問過靈犀了,他說,柳之盈要見柳元寶。”
眾人對視,柳元寶一愣:“見我?”
執法長老點頭,手臂一揮,把旁邊看熱鬧的鄭婷倩給送上寶寶狗背:“去吧。”
鄭婷倩:……不是!幹什麼她也要跟去!?
鄭婷倩這人雖然軸,但優點就是聽師長的話,於是被執法長老送上狗背後,她雖然煩躁,但也沒有脫離隊伍下去。
寶寶嗷嗚一聲,載著眾人踏月而去。
執法長老看著離開的九人一狗,吐槽:“這些小年輕也不知道什麼毛病,大白天的不走,非大半夜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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