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滿屋子的視線中,有一道從左側投來的目光格外灼熱,**得幾乎要把她燒出個洞來。林京洛不用看都知道是誰——這存在感也太強了吧!
她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故意讓聲音帶上一絲顫抖:“女兒京洛,給父親、母親請安。”
屋內靜得可怕。孟婉卿和林海成像是約好了似的,誰也不開口,就讓她這麼半蹲著。
想給我下馬威?林京洛心裏冷笑,突然“哎喲”一聲,整個人軟綿綿地往地上倒去,活像個受盡委屈的小可憐。
“小姐!”雪茶驚呼著衝過來,卻不敢擅自扶她起來,隻能焦急地看向主座上的兩位。
林海成見林京洛倒地,剛想開口就被孟婉卿一個眼神製止了。另一邊的林枝意也被李荷死死拽住手腕。
“才跪了一夜就這般嬌氣?”孟婉卿冷聲道。
林京洛心裏翻了個白眼——您老自己去試試?麵上卻愈發楚楚可憐:“母親教訓的是,女兒知錯了。不該在姐姐的好日子裏失禮。”
她這反常的認錯態度讓滿屋子人都愣住了。要知道以前的林三小姐,可是寧可挨板子也要頂嘴的主兒。
“女兒不該小心眼,旁人說的話說了便說了。”她又擠出兩滴眼淚,
“不應該嚇了貴賓們,有失林府的顏麵。”
話沒說完就劇烈咳嗽起來,單薄的身子抖得像風中落葉。
林海成看著她那雙像極池聞笙的眉眼,終於忍不住了:“雪茶,還不快扶你家小姐起來!”
雪茶趕緊去扶,林京洛卻暗中使力,裝得虛弱不堪,半天都站不起來。這演技,不去拿奧斯卡都可惜了。
就在林枝意貼身丫鬟青霧快步上前準備幫忙時,一陣微風拂過,帶著一股清冽通透的香味,聞多了還帶著點苦味。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突然伸到林京洛眼前。
她呼吸一滯,這雙手——不正是夜夜入夢的那雙奪命手嗎?可當她順著修長的手指往上看時,卻對上了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哪有半分昨晚的情慾?
“京洛表姐,起來吧。”江珩的聲音溫潤如玉,彷彿昨夜那個將她抵在牆上的人根本不是他。
林京洛的手微微發抖,輕輕搭上江珩的掌心——與昨晚滾燙的觸感截然不同,此刻他的手指冰涼如玉。
他怎麼會好心扶自己啊?
藉著江珩的力道站起身後,她立刻將重心轉向雪茶,由雪茶攙扶著走到林枝意身旁。
還沒等她坐下,林枝意就急急湊過來:“你還好嗎?”
林京洛搖搖頭,遞了個等會說的眼神過去。林枝意立刻噤聲,在李荷看來,林枝意對林京洛一副唯命是從的樣子。看得一旁的李荷直咬牙——自己鬥不過池聞笙就罷了,女兒居然還對她的女兒言聽計從!
林月淮微微蹙眉,若有所思地注視著眼前這個與往日判若兩人的庶妹。
她總覺得林京洛最近處處透著古怪——那低眉順眼的模樣,那刻意放軟的語調,與從前那個囂張跋扈的三小姐簡直天差地別。
她下意識轉頭看向江珩,卻恰好撞進對方深邃的眼眸中。林月淮習慣性地展露溫柔笑意,卻見江珩回看了一眼她,麵無表情地轉開視線。
孟婉卿將茶盞重重擱在案幾上,冷眼睨著林京洛那副矯揉造作的姿態,語氣愈發淩厲:
“後日啟程去鳴山鬆竹山莊避暑,這兩日都好好收拾行裝,這次要待半月之久…………”
鬆竹山莊?!林京洛心頭猛地一顫,指尖不自覺地掐進掌心。
這段劇情她記得清清楚楚——原著裡,原主就是在這次避暑時拚命作死,先是趁著眾人不注意將林月淮推向深潭,幸虧江珩眼疾手快將人救起。林月淮還天真地以為是自己失足落水,讓林京洛逃過一劫。
後來更過分的是,原主又聯合林枝意欺騙江珩,謊稱林月淮在山中走失。害得江珩在晝夜溫差極大的深山裏找了整整一夜,險些染上風寒。
而林月淮擔心江珩安危,也獨自進山尋找,兩人直到次日清晨纔在半山腰相遇。
最終真相大白時,原主和林枝意被罰抄《林氏家規》百遍,還捱了五下戒尺,手心腫得三天拿不了筷子...
想到這裏,林京洛不由得打了個寒顫,攥緊了自己的手,這次她可要老老實實去避暑,但又想到昨晚的事,不會這種重要拉近林月淮和江珩兩人距離的劇情還要重現吧?
到時候會改成什麼樣啊?
“林京洛!”
一聲厲喝將沉浸在回憶中的林京洛驚醒。她猛地抬頭,正對上孟婉卿那張因憤怒而微微扭曲的臉。
“啊?”她下意識應道。
江珩看著獃滯的林京洛,不由皺了眉頭,太反常了。
“昨兒個跪祠堂還沒跪夠是不是?”孟婉卿拍案而起,“長輩說話時竟敢走神,當真是越發沒規矩了!”
林京洛這才反應過來——孟婉卿這是逮著機會就要找她麻煩啊!
林海成見狀,連忙出來打圓場:“夫人消消氣,京洛這孩子怕是正琢磨著要帶什麼去避暑呢。”
“對對對!”林京洛立刻換上諂媚的笑臉,“母親別生氣,女兒是聽說要去山莊,高興得走神了。”
嗬!她在心裏翻了個白眼。要不是為了那三百萬獎金,誰要在這受你的氣?等老孃在書裡傍上大款,看我怎麼收拾你個小孟!
孟婉卿見林海成開口,也意識到自己表現得太過明顯,勉強順著台階下:“嗯...下次注意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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