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剛低啞地喚出這兩個字,就被林京洛猛地捂住了嘴。
“太噁心了吧了!”她臉頰滾燙地抗議道。
被捂住嘴的江珩,隻露出一雙眼睛。
那猩紅的眼底竟微微彎了彎,流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
他一隻手輕鬆地握住了林京洛的手腕,稍稍用力,便將她的手從自己唇上移開。
此刻他的手,倒是燙得驚人。
“那該叫什麼?”
江珩的聲音慵懶至極,還帶著醉酒後的沙啞,像粗糙的砂紙輕輕摩擦過林京洛的心尖。
而江珩似乎並不在意她的回答,臉龐漸漸靠近,帶著酒氣的溫熱呼吸幾乎噴灑在她的肌膚上:
“我聽著你上次的意思……”
“是不是說?喝醉了酒,就可以為所欲為…”
“乾自己想乾的事了?”
“我什麼時候這樣說過?!”林京洛又驚又羞,試圖反駁。
“我記在心裏了。”他低語,目光灼灼。
“我沒說過!”她堅持否認,心跳如擂鼓。
“我不管。”
江珩的聲音裡竟摻入了一絲近乎撒嬌的意味,再次輕易突破了林京洛的心理防線。
她看著那張越來越近的臉,兩人的呼吸徹底糾纏在一起,不分彼此。
江珩將她的手輕輕舉過頭頂,用一種低沉而誘惑的嗓音呢喃:
“你別喜歡沈玄琛了……”
“為何?”
林京洛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幾乎無法思考,隻能下意識地反問。
江珩的呼吸又逼近了一分,鼻尖輕輕抵上她的鼻尖,灼熱的氣息交織:“我喜……”
話未說完,林京洛立刻清醒過來。
另一隻自由的手猛地抬起,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不會喝酒就別喝!”
她說著,用力將他的臉向後推去。
“你快壓死我了,不舒服!”
江珩聞言,鬆開了鉗製她的手,身子一歪,向床的另一側倒去。
林京洛立刻直起身子,一句話也來不及多說,幾乎是逃離般地衝出了房門。
獨留江珩一人躺在床上,眼神癡癡地望著天花板,醉意朦朧中夾雜著一絲不解的落寞。
為何總是在我即將說出那句話時阻止我?
她究竟在害怕什麼?
【第二日】
江九先是輕輕叩了下門,聽到裏麵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嗯”後,才捧著乾淨的衣物進了屋。
他一眼就瞥見了桌上那碗絲毫未動的醒酒湯,心下不由疑惑:
昨晚公子明明醒過來一次,怎麼沒喝呢?
另一邊,林月淮本打算領著言衿衿和邊藜從最熱鬧的長安園開始逛起。
誰知路過生德館時,邊藜卻執意要進去邀請沈玄琛一同前往。
正在館門口掃地的蒼耳,看見一大群人浩浩蕩蕩地朝生德館走來,驚得愣在原地。
手裏的掃把都忘了動,隻是獃獃地望著眼前的景象。
其中幾位倒是熟麵孔,可另外兩位姑娘,卻是從未見過的生人。
“京洛姐姐,你不會是天天自己來都碰不見哥,今天就找這麼一大幫人來圍堵他吧?”
蒼耳還拿著掃把蹦跳到林京洛身前,仰起一張天真無邪的小臉,語氣裡滿是孩童式的直白和好奇。
可這話卻讓林京洛恨不得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
清晨的街道本就人煙稀少,天邊的日出才剛剛染上一抹暖色,秋日的涼意尚未散去。
林京洛隻覺得不止一道目光瞬間聚焦在自己身上,如芒在背。
她彎下腰,一把摟住蒼耳的肩膀,目光卻緊緊鎖著正從生德館內緩緩走出的沈玄琛。
她在蒼耳耳邊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威脅道:
“臭蒼耳,別亂說話!下次再也不給你帶糖人了。”
“別啊——!”
蒼耳立刻抬起頭,臉上擺出一副誇張的吃驚和緊張表情,可那雙眼睛永遠都是彎成了小小的月牙。
“怎麼了,蒼耳?”
沈玄琛走到蒼耳麵前,視線先是落在蒼耳身上,隨後又自然地流轉到林京洛那裏,彷彿也在用目光無聲地詢問她。
“我說這次來得匆忙,忘記帶了,下次來一定給他補上糖人。”
林京洛連忙解釋,雙眸努力保持著清澈無辜,卻仍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掠過。
沈玄琛瞭然地摸了摸蒼耳的腦袋,溫聲道:
“還不快謝謝三小姐?”
待蒼耳乖乖道謝後,他又輕輕補了一句,語氣裏帶著兄長的叮囑:
“不可貪多。去吧,到後院繼續清掃。
“好!”蒼耳歡快地應了一聲,邁著輕快的步子跑進了院子。
沈玄琛正想再同林京洛說些什麼,卻發現她不知何時早已退到了林枝意的身後,巧妙地避開了他的視線。
另一邊,若不是言衿衿及時攔著,邊藜早已衝過去打斷方纔的對話了。
這邊言衿衿剛鬆開手,邊藜便立刻像隻被放出籠子的小鳥,迫不及待地衝到了沈玄琛麵前。
“沈玄琛,一起逛逛?”她揚起笑臉,語氣直接而期待。
“抱歉,邊小姐,”沈玄琛微微頷首,語氣禮貌卻疏離,
“今日還有病患需要出診,實在不能相陪。”
“那我陪你去出診!”邊藜立刻接話,毫不退縮。
“不必。”
沈玄琛這次的拒絕明顯比之前冷淡了許多。
“玄琛哥,”林枝意輕聲開口,試圖緩和氣氛,
“邊小姐也是醫師,想必是想藉此機會與您多交流切磋醫術的。”
邊藜沒想到林枝意會幫自己說話。
方纔因沈玄琛拒絕而瞬間黑沉下來的臉色,頓時煙消雲散,重新亮了起來。
“走吧。”沈玄琛似乎不願再多言,已經率先轉身,朝著街道走去。
邊藜立刻興高采烈地朝言衿衿揮了揮手道別,快步跟上了沈玄琛。
“那我們也走吧。”
林月淮見狀,緩步走到言衿衿身邊,語氣溫柔得如同拂過柳梢的一縷清風,體貼地說道。
眾人行至長安園江邊的懸空街市。
狹窄的木製樓梯僅容兩人並行。
林月淮與言衿衿走在最前頭,林京洛和林枝意緊隨其後,江珩與言崢則落在最後。
“枝意,我們好久沒來這兒逛了,你看上什麼儘管說,我買給你。”
明明是好事,但言崢在後麵壓低了聲音,跟做賊似的嗡嗡說道。
“她又不是自己沒錢買。”林京洛故意嗆他一句。
言崢倒也不惱,反而理直氣壯地反駁:
“那怎麼能一樣?我買的,和她自己買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兒!”
“平時對我那麼小氣!”林京洛忍不住抱怨,“你好……”
言崢立刻打斷了她的話,語氣裏帶著理所當然的笑意:
“我平時又不跟你出來逛的。
可林枝意的視線卻有意無意地總落在林京洛身上。
而跟在最後的江珩更是毫不掩飾,目光直勾勾地釘在林京洛後背。
彷彿要在她身上灼出兩個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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