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夫說得在理。”林海成見狀,立刻出聲附和,語氣帶著維護,“我們京洛雖說性子是活潑跳脫了些,但該有的分寸還是懂得把握的。邊小姐怕是聽了些不實的傳言,有所誤會了。”
金尋深連忙接過話頭,打著圓場:“是是是,京洛姑娘本就性情開朗,廣愛交友。更何況沈大夫還於她有救命之恩呢,兩人之間這份深厚的情誼,自然是與尋常不同的。”
林京洛看著眼前這群人七嘴八舌地替她遮掩開脫,心中不由感慨:可想而知,這邊藜給人的壓力有多大,竟讓在場眾人如此急於緩和氣氛。
“藜藜,”言衿衿輕輕拍了拍邊藜的手背,將一盞茶遞到她麵前,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些許安撫與告誡,“你就是性子太急,莫要嚇著人了。”
她頓了頓,用隻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輕聲補了一句:
“別鬧了。”
邊藜還不忘狠狠地瞪了林京洛一眼,而林京洛隻當全然沒看見,若無其事地轉過頭對著林枝意低聲抱怨:
“我真是躲不過這些無妄之災。”
她又用指尖輕輕戳了戳林枝意,壓低聲音疑惑道:“這位大小姐的心也變得太快了吧?喜歡言崢那麼久,怎麼隨隨便便就又看上沈玄琛了?”
林枝意似乎這才鬆了口氣,目光也瞥向沈玄琛的方向,側頭靠近林京洛,小聲回道:“你還說別人?你當初第一次見到玄琛哥,不也嚷嚷著非他不嫁?”
林京洛放在桌下的手連忙擺了幾下,一副敬謝不敏的模樣:“可不敢了!你的玄琛哥還是留給那位大小姐吧,我還是保命要緊。”
誰知林枝意聽到她這番話,神色一下子沉了下來,語氣也帶上了幾分不悅:“你對玄琛哥竟不是真心?說讓就能讓的?”
林京洛有些心虛地瞟了一眼正在鄰桌與人交談的沈玄琛,結結巴巴地開口:“我…我當然是真心想和他成親的。”她停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可他又不喜歡我,現在再加上邊藜橫插一腳,我…我還是趁早放棄算了。”
林枝意握著筷子的手不自覺地收緊,語氣裏帶上了明顯的不滿:“京洛,你這未免也太兒戲了!”
“不是的!”林京洛一時情急,聲音不由拔高了些,連旁邊的林月淮都聞聲投來了視線。
林京洛隻好趕緊對她擠出一個尷尬的笑容,隨即壓低聲音急切道:“你怎麼聽不明白呢?是你玄琛哥他不喜歡我,我選擇放棄,怎麼反倒成了我兒戲?”
她湊得更近些,神秘兮兮地補充道:“而且我發現,你玄琛哥好像對林月淮有點意思。”
林枝意聞言,立刻轉頭看向沈玄琛,眼眸中情緒流轉,“萬一……”
她剛想說些什麼,卻感受到林月淮投來的目光,立刻收斂了外露的情緒,轉而壓低聲音反問:“你怎麼知道的?”
“女子的直覺啊!”林京洛說得一本正經,“難道你沒發現嗎?”
林枝意搖了搖頭,似乎不想再深究那個話題,轉而眨了眨眼,帶著幾分狡黠試探道:
“你不會是喜歡上江公子了吧?所以才這麼輕易就放棄了玄琛哥?”
林京洛剛好夾起一筷子青菜,聞言直接塞進了林枝意的碗裏,沒好氣地嗔道:
“請你謹言慎行!我之前不就同你說過嗎?我隻是想明白了,不再去招惹他、欺負他,可不代表我就喜歡上他了。”
她將自己心底那偶爾會冒頭、卻又總是被她慌忙按捺下去的心思死死壓住,繼續麵不改色地“哄騙”著林枝意:
“你啊,少操心我的事了。”
林京洛突然轉過身,湊近母親池聞笙耳邊,壓低聲音急切地說:
“娘親,回去後若是祖母又要張羅著給我相看人家,您一定得勸勸爹爹。我還小,真的不想這麼早就成親。”
池聞笙眼眸都未抬一下,隻是淡淡反問:“旁人一與你相爭,你便怯了退縮了?”
林京洛心裏一陣委屈。一個個的,當初她追著沈玄琛跑的時候,也沒見誰真出力撮合;如今她選擇放手,反倒一個個替她惋惜起來。
“娘親,咱們惹不起,難道還躲不起嗎?”她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懇求。
“你若當真心儀沈大夫,何不為自己爭取一番?”池聞笙的語氣依舊平靜。
林京洛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決心,聲音更輕卻更認真了:
“娘親,我……我已有其他心儀之人了。隻是眼下這幾年,還無法與他相守。求求您了,千萬攔著祖母和大夫人,別讓他們隨意將我許配給旁人。”
池聞笙對女兒這般“多情”又坦然的告白略感驚訝,但心底終究是不願她嫁與不喜之人。她微微頷首,低聲警告道:
“這次既有了心儀之人,便莫再四處宣揚了。你們可曾互通心意?”
就在這時,江珩忽然感受到一道灼熱卻又迅速閃躲的目光。他抬眼望去,隻見林京洛耳尖微紅,正湊在池聞笙耳邊低聲說著什麼,神態間帶著幾分罕見的羞赧與認真。
那頭,傅寧正用前所未有慈祥溫和的語氣對言衿衿和邊藜說道:
“兩位小姐初來呂縣,定然諸多不熟悉。日後我讓我家這幾個女娃多帶著你們走動走動,也好儘快熟絡起來。”
林京洛還是頭一回聽到傅寧用如此和藹可親的語調說話,簡直像個超級無敵好的老太太,與平日判若兩人。
金尋深連忙在一旁笑著應和:“老夫人說得極是!女兒家之間更易融洽相處,定有許多體己話要聊。”
“過兩日書院正要舉辦賞菊會,你們來得正是時候。”言澤川含笑拍了拍言衿衿的手,隨即轉向林月淮這邊,語氣和煦地說道:“你們林家的女娃娃,到時也一同前來吧。”
“是。”林京洛與林月淮、林枝意兩人齊聲應道。
林京洛臉上立刻浮現出滿滿的期待。
她記得原文中,這場賞菊會上,林月淮和徐萊誤以為言衿衿對江珩有意,徐萊更是故意在賦詩環節處處針對言衿衿。
奈何才學不及,根本不是言衿衿的對手,反倒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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