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林京洛提著一壺醇香的九韶酒,身後跟著雪茶和林錢,兩人手裏分別捧著油紙包好的噴香燒雞和幾樣從九韶酒樓帶來的招牌菜。
她站在那熟悉的院門前,故意裝模作樣地叩著門環,拉長了聲音喊道:
“老頭——開門吶——”
比上官洪先迎出來的,是肥花那圓滾滾的身影。隻見它笨重地一躍,精準地落在了石桌中央,揣起爪子,拖著長音“喵——喵喵——”地叫了起來,彷彿在抱怨來人打擾了它的清夢。
“小肥花,許久不見,甚是想念呀!”林京洛笑著逗它。
這時,屋內傳來一陣拖遝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院門“吱呀”一聲從裏麵被拉開,上官洪揉著惺忪的睡眼,沒好氣地嘟囔:“別敲了別敲了,再敲這門板都要給你捶塌了!”
林京洛三人這才笑嘻嘻地推開院門走了進去,熟門熟路地將帶來的酒菜在石桌上擺開。肥花倒是穩如泰山,動都懶得動一下。雪茶喜愛地抱起它,用自己的臉親昵地蹭著它毛茸茸的腦袋,軟聲道:“好想你呀,小肥花!”
林錢麻利地開啟其中一個油紙包,拿出一個還冒著熱氣的肉包子,幾步跑到院外,朝著還在窩裏打盹的大黃精準地扔了過去。
被突然“襲擊”的大黃嚇得一個激靈跳起來,警惕地狂吠了幾聲。然而,它的鼻子不由自主地抽動了幾下,很快就發現了那個香噴噴的肉包。
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尾巴搖得像螺旋槳似的,興奮地原地轉了兩圈,這才心滿意足地趴下,享用起天降美食。
林京洛悠閑地靠在門框邊,看著上官洪笑道:“門都快敲塌了,您老就不能修修嗎?星嶺呢?”她說著,隨手拿起窗台上放著的蒲扇,自顧自地扇起風來。
“出去野混了,誰知道又跑哪兒瘋去了。”上官洪打了個哈欠。
林京洛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老頭,這都日上三竿了,您還睡呢?”
“沒活乾,不睡覺幹嘛?”上官洪理直氣壯地回道,眼睛卻已經瞄向了石桌上豐盛的酒菜。
四人圍坐在石桌旁,林錢給每個人都斟滿了酒。林京洛率先舉起酒杯,笑意盈盈:“來,乾杯!”
“說真的,跟著三小姐您出來,可比整天跟著管家有意思多了!”林錢喝了一大口酒,暢快淋漓地感嘆道。
林京洛笑著夾起一個肥嫩的雞腿,放到雪茶碗裏:“多吃點,吃了好長個兒。”雪茶笑嘻嘻地應下,美滋滋地動起了筷子。
“要不,我直接去管家那兒把你要過來怎麼樣,零錢?”林京洛又夾起另一個雞腿,遞給林錢。
林錢接過雞腿就啃了一大口,連連搖頭:“別別別!您要是去要人,管家回頭非得罵死我不可。我就這樣平時能跟您出來晃晃,就挺好,挺好!”
“傻小子。”上官洪難得露出慈祥的目光,看著吃得正香的林錢。
“等會兒吃完了,你們幾個都跟我一起去河邊捕魚去。”他抹了把嘴,宣佈了下午的活動。
河邊
雪茶細心地幫林京洛將褲腿挽高,以免被河水打濕。上官洪和林錢早已下到河裏,正熟練地擺放著捕魚網。
“小姐,您就在岸邊等著吧,”雪茶勸道,“他們弄一下很快就上來的。”
“我就玩玩水,沒事的。”林京洛說著,便小心翼翼地朝著岸邊一塊平坦的大石頭走去。她坐在石頭上,小心翼翼地將雙腳浸入清涼的河水中。
突然,她感覺腳趾傳來一陣輕微的、癢癢的觸感,像是被什麼小東西啄了一下。
“呀!”她忍不住輕呼一聲。
“小姐,怎麼了?”雪茶聞聲急忙趕了過來,蹲下身和林京洛一同朝清澈見底的河裏望去——隻見一群小小的魚兒正圍著林京洛白皙的雙腳遊來遊去,時不時好奇地輕啄一下。
兩人見狀,同時鬆了口氣,隨即都笑了起來。
“沒想到在這兒還能體驗到‘魚療’,”林京洛放鬆下來,感受著腳邊魚兒帶來的細微癢意,愜意地說,“真是太舒服了。”
九月底的天氣已褪去了八月的酷暑,微風帶來些許涼意。雪茶拿著團扇,輕輕替林京洛遮著臉上偶爾漏過的陽光。林京洛雙眼微閉,呼吸緩慢而均勻,整個人放鬆地靠在雪茶身上,幾乎要沉入夢鄉。
“叮叮噹…叮叮噹…”
一陣清脆的鈴鐺聲從遠方悠悠傳來。早已上岸,正坐在河邊歇息的林錢興奮地抬起頭:“是星嶺哥回來了!”
林京洛聞聲,懶洋洋地抬眼望去。隻見上官星嶺正站在河對麵的山路上,笑著朝他們這邊用力揮手,打趣的聲音隔著河水傳來:“怎麼都被我爺趕出來啦?全都坐河邊幹嘛呢?”
“捕魚呢!”林錢高聲回應道。
上官星嶺步伐輕快,三兩步就歡快地跑過木橋,來到林京洛身邊,臉上帶著藏不住的得意:“正巧了不是?我剛好新做了個小玩意兒,第一個就給你瞧瞧!”
上官星嶺在自己背後的竹筐裡摸索了半天,最後掏出一個……林京洛盯著看了半晌,也沒看出究竟是個什麼名堂的物件。
“星嶺公子,這……是什麼呀?”雪茶湊近了,疑惑地小聲問道。
“星嶺哥,你手藝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生疏了?”林錢更是直言不諱,語氣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三個腦袋齊齊圍在上官星嶺手心那奇特的物件上方,林京洛抬起頭,和林錢交換了一個茫然的眼神:????
“接著!”上官星嶺不由分說,將那東西塞到了林京洛手裏。
林京洛接過細看。這東西頂上似乎有兩個耳朵,但一大一小,一長一短,形狀頗為不羈。底部呢,像是支棱著幾條腿,仔細數數,好像是三條,又好像是四條……實在有些難以分辨。
“咳咳,”上官星嶺略顯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臉上有點掛不住,“第一次做這個,手藝是有點生疏,做得不太好看……但你必須收下!”
“所以你編的這到底是什麼?”林京洛捏著這個難以名狀的工藝品,一臉認真地求問。
上官星嶺看著她那副專註又困惑的模樣,似乎努力回想著什麼,忽然猛地一拍腦袋,豁然開朗:
“兔子!是兔子!因為你睜大眼睛的時候,特別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
【過了幾日】
“這……又是什麼?”林京洛看著手裏又一個難以名狀的竹編物件,遲疑地問道。
上官星嶺像是早已準備好了說辭,立刻胸有成竹地回答:“小貓!”
林京洛捏著手裏那團勉強能看出點輪廓的“小貓”,眼角忍不住微微抽動。
回府之後,一旁的雪茶拿出一個錦盒,裏麵赫然躺著上次那隻被稱作“兔子”的竹編。她看著盒子裏排排坐的“藝術品”,忍不住小聲吐槽:“星嶺公子這手藝太糟蹋竹編了吧。”
“這個也放進去吧。”林京洛嘆了口氣,還是將新得的“小貓”小心翼翼地放進錦盒裏,和它的“前輩們”作伴。
自此,林京洛隔三差五去一趟源村,總會收到上官星嶺送給她的、獨一無二的“醜萌”竹編。她甚至還特意換了一個更大的錦盒來專門收納這份日益壯大的“珍貴”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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