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洛~別生氣了好不好嘛~”林枝意捏著顆剝好的葡萄湊到林京洛嘴邊,另一隻手還殷勤地打著團扇。
林京洛閉著眼睛,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這份殷勤。這幾日可真是風水輪流轉——不僅池聞笙待她溫柔了許多,連沈玄琛那個冰塊臉經過自己的軟磨硬泡,態度都緩和不少。最重要的是,那個總讓她心裏發毛的江珩已經好幾天沒見著了。
“我哪兒敢生氣呀~”她拖長聲調,懶洋洋地張開嘴,等著葡萄送進嘴裏。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榻上,照得她像隻饜足的貓兒。
“對不起,京洛。”
林京洛突然抬手捂住林枝意的嘴:“打住!我都說多少遍了,你和言崢在一起我舉雙手贊成。”她豎起三根手指,“最後宣告一次——我、不、喜、歡、言、崢!”
猛地睜開眼,她話鋒一轉:“我氣的是你們居然把我一個人扔在竹林!”
林枝意的手突然僵住,那顆晶瑩的葡萄從指間滾落。她低頭絞著衣帶,聲音細若蚊吶:“對不起...當時我太慌了...就...”指尖不安地摩挲著裙擺上的繡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林京洛斜眼瞥了瞥快要把衣角揉爛的林枝意,突然一把抓住她不安分的手:“下不為例,這次就饒了你。”
林枝意猛地抬頭,濕漉漉的眼睛裏滿是不可置信。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看得林京洛心尖一軟,頓時沒了脾氣:“行了行了,葡萄呢?”她順手用袖子給林枝意抹了把臉,動作粗魯得像在擦沾了灰的花瓶。
晚上林京洛支起窗欞,懶洋洋地歪在軟榻上。夜風裹著竹葉的沙沙聲拂過麵頰,滿天星子像是被人隨手撒了一把碎鑽,亮得晃眼。
她盯著那片閃爍的銀河出神——說來也怪,這幾日不見江珩,本該鬆快纔是,可那人的影子偏生在腦海裡揮之不去。晚霞裡兩人共看的那盞螢火,此刻竟比天上的星星還亮堂幾分。
“說不定...”她對著月亮喃喃自語,“蝴蝶真能掀起風暴呢?”指尖無意識地繞著發尾打轉。
若她這隻穿過來的蝴蝶當真改變了所有人的命數,或許...連江珩骨子裏的惡,也能被風吹散些?
林京洛突然壓低聲音:“係統?”
「叮!在!」機械音在她腦子裏炸開。
她差點從榻上彈起來,“你要嚇死我啊!聲音那麼大!”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這次又是林月淮乾的吧?”
「這個嘛...」係統聲音突然詭異地頓了頓,「不完全是」
林京洛後背猛地竄上一股涼意:“不完全是?”她指甲不自覺地摳進掌心,“還有誰?”那個呼之慾出的名字在舌尖瘋狂打轉,又被她硬生生嚥了回去——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是他。
「宿主許可權不足呢~」係統的電子音突然帶上了幾分俏皮,「您的首要任務是活到結局,其他線索要自己發掘哦~」
林京洛已經完全聽不進係統的話。她腦海裡不斷回放著那些矛盾的畫麵——若真是那人要害她,為何三番兩次救她於危難?那關切的眼神,那及時的援手,難道都是精心設計的偽裝?
江珩到底是書中那個善於偽裝,扮豬吃老虎的主,還是這段時間林京洛眼中的那個江珩。
返程這日,連雪茶都察覺出不對勁。自家小姐整幾日魂不守舍,就連沈玄琛來複診時,她也隻是蔫蔫地靠在窗邊,連往日最愛的插科打諢都提不起勁。
“小姐,馬車已經候在山腳了。”雪茶利落地繫好最後一個包袱,“奴婢先去把行李交給管家。”
林京洛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目光落在銅鏡裡。鏡中人一襲淡藍衫子,雖未施粉黛,卻因這些時日的將養,臉頰透出淡淡的緋色。隻是那雙慣常含笑的柳葉眼,此刻卻矇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鬱色。
她煩躁地別開眼——明明早知道江珩是書中最大的反派,自己穿越來的目的就是從他手裏活命。可一想到那雙映著晚霞的眼睛背後藏著算計,心口就像壓了塊石頭,連帶著記憶裡那晚的螢光都失了顏色。
“林京洛!你該不會是被那副皮囊蠱惑了吧?”她狠狠掐了把自己的臉頰,疼得直抽氣,“人家演個戲你就當真,蠢不蠢啊!”
抓起案頭的團扇,她氣鼓鼓地衝出門去。誰知剛推開雕花木門,山風便裹著竹葉清香撲麵而來。簌簌竹浪間,對麵廂房的門竟也同時開啟。
江珩扶著門框的手驀然頓住。他今日罕見地著了墨色長衫,未束的髮絲垂落肩頭,幾乎與衣袍融為一體。陽光穿過竹隙,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斑駁光影。
那一瞬,林京洛恍惚覺得——這個江珩,好像與眾人麵前那個溫潤如玉的公子判若兩人。他望過來的眼神如有實質,壓得她呼吸都滯了滯。
江珩凝視著多日未見的林京洛。她一身淡藍衣裙立在風中,碎發與裙裾隨風輕揚,恍惚間彷彿也撩動了他心底某處。
記憶閃回前夜——
林月淮攔在江珩麵前,眼中燃著怒火:“為何次次救她?她是什麼貨色你不清楚?”
江珩懶懶掀起眼皮:“這麼急著要她命?”
“斬草除根!”
“她如今安分守己,”江珩把玩著腰間玉佩,語氣倏地轉冷,“倒是你,三番兩次招惹。”
林月淮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的男人。她突然想起那夜——當自己得意洋洋說出計劃時,江珩瞬間陰沉的臉色。
他一把摔碎手中燈籠,頭也不回地衝進竹林的模樣,彷彿她纔是那個該被千刀萬剮的惡人。
“你喜歡上她了?”林月淮聲音發顫。
江珩神色未變,唯有嗓音沉了幾分:“別來猜測我的想法。”他指尖輕輕摩挲著門,“如果林京洛安分守己——少招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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