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驚訝地發現沈玄琛抱起她時毫不費力——上次裝得扭扭捏捏,還以為他抱不動呢!
這個念頭剛閃過,她就被穩穩地舉高。坑邊的言崢連忙俯身拉住她的右手,江珩卻快人一步,直接扣住她的手腕將人提了上來。這一拽力道大得驚人,林京洛一個踉蹌撞進他懷裏,鼻尖頓時盈滿清冷的菖蒲香。
“疼...”她下意識抱怨,卻在抬頭對上江珩眼睛的瞬間噤聲——那雙總是清潤眸子此刻冷得像淬了冰,攥著她手腕的指尖卻燙得嚇人。
林京洛被江珩打橫抱起的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林枝意瞪圓了眼睛,言崢張著嘴忘了合上,連向來端莊的林月淮都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阿珩。”林月淮上前一步,目光在江珩和林京洛之間遊移,最終定格在江珩臉上,眼中滿是無聲的質問。
江珩眼底的寒意絲毫未減,反而因林月淮的靠近更添幾分怒意。他收緊手臂,將懷中人摟得更緊了些,這個充滿佔有欲的動作讓林月淮臉色一白。
另一邊,沈玄琛剛被言崢拉上來,就看到林京洛被江珩牢牢抱在懷裏的畫麵。心頭突然泛起一絲異樣,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輕輕抓撓。
“沈大夫,京洛傷得重嗎?”言崢急切的詢問打破了詭異的氛圍。他湊到江珩跟前,愧疚地望著林京洛:“對不起,都怪我沒看好你。”
林京洛原本被江珩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暈頭轉向,言崢的話才讓她稍稍回神。
她下意識想掙紮,卻被江珩一個警告的眼神釘在原地。月光下,青年緊繃的下頜線和微微滾動的喉結近在咫尺,讓她莫名想起那個被螢火點亮的夜晚。
林京洛帶著幾分埋怨看向言崢:“你們跑哪去了?”
“我...”言崢剛要解釋,就被林枝意打斷。
是我不好,先回去吧。”林枝意還在抽泣著:“玄琛哥已經檢查過傷勢了,趕緊送她回去看看。”她回頭看了眼呆立原地的沈玄琛,快步跟上江珩的步伐。
江珩抱著林京洛走得極穩,彷彿懷中人輕若無物。林京洛悄悄抬眼,正對上他緊繃的下頜線。
月光下,那雙眼此刻盛滿來不及掩飾的焦急——這已經是第幾次被他所救了?她不願將眼前這個人與原著中那個心狠手辣的反派聯絡在一起,可心底仍有個聲音在提醒:萬一是偽裝呢?
“謝謝。”她輕聲道,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江珩腳步微頓,垂眸看了她一眼,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前行。夜風拂過竹林,帶起一陣沙沙聲響,也吹散了林京洛心頭那點微妙的情緒。
“冒這麼大險,就為了跟他表明心意?”
江珩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帶著某種難以言說的壓抑。
“胡說什麼呢!”林京洛忍不住反駁,“我是傻子嗎,要犧牲一隻手?”
“不傻?”江珩冷笑一聲,腳步不停,“一個人往竹林深處跑,不是傻是什麼?”
“誰知道他們倆會突然不見。”林京洛小聲嘀咕。
話音剛落,江珩的臉色更陰沉了幾分,步伐陡然加快。夜風掠過,幾隻倖存的螢火蟲在他們身旁飛舞,微弱的光芒映照出他緊繃的側臉。
回到房間後,江珩竟反常地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和林月淮一起留了下來。林京洛被小心安置在床榻上,餘光瞥見江珩站在屏風後。
池聞笙是跟著林海成一行人匆匆趕來的。進門時她腳步還有些虛浮,聽到林京洛跌落深坑的訊息時,險些站不穩身子。
沈玄琛示意林枝意為林京洛做詳細檢查,其餘人都在屏風外等候。燭火將屏風上綉著的竹影投在地上,隨著夜風微微晃動。
“到底怎麼回事?”池聞笙這幾日本就對這個女兒多了幾分關切,自從上次落水事件後更是心疼得緊。此刻聲音裡是掩不住的顫抖。
言崢雖非林家人,但因言家的地位卻也不畏縮,上前一步道:“我們結伴去捕螢火蟲。原本是我和枝意陪著京洛一起,可中途不慎走散了。”他深深作揖,“都是小輩的錯,沒能照顧好京洛。”
林海成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誠懇請罪的年輕人。他自然知道言崢對京洛的心思,也明白這次意外確實並非故意。更重要的是——言家不僅是呂縣僅次於林家的富商,言崢的祖父更是掌管著整個呂縣書院的教育大家,地位舉足輕重。
更何況,京州的言家本家位列京城四大家族之一。言崢父親執掌的言家書院幾乎囊括了京州所有學子,連外地赴京求學的士子,若進不了太學,也多仰仗言家書院。更難得的是,言家還有直接向陛下舉薦人才的特權。
可以說是京州四大家之首。
“意外難免,”林海成擺擺手,“好在人沒事。”他看了眼屏風後晃動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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