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話到嘴邊,她又嚥了回去。
轉念一想,如今江珩和林京洛鬧成這樣,說不定分開些反而是好事。
她可不想將來某天,看著一身西裝筆挺的江珩,在某個角落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
那畫麵太美,她不敢想。
“她肯定是走投無路了,”林月淮換上一副瞭然的神情,“想利用徐萊在你身邊打探訊息唄。”
她斜睨了江珩一眼,“不過你怎麼真讓徐萊靠近你?”
江珩目視前方,腳步未停。
“總是有用的。”
第二日。
林京洛是被院裏的嘈雜聲吵醒的。
昨夜裏哭得太久、太大聲,嗓子像被砂紙磨過一樣,又乾又疼,發出來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出是自己。
“雪茶……”
她張了張嘴。
“雪茶……”
“哎!小姐醒啦!”
雪茶的聲音從外頭傳來,帶著一股反常的喜氣洋洋。
她小跑著進來,從衣架上取下林京洛的外衫,動作輕快得像隻雀兒。
不等林京洛開口問,她已經竹筒倒豆子似的說起來:
“小姐!大雲寺解禁啦!二殿下醒啦——還有,沈大人也被放出來啦!”
她笑得眉眼彎彎,滿心以為這一切烏雲散盡,小姐和江大人的關係也該緩和了。
可林京洛臉上,沒有出現她期待的那抹喜色。
依舊是沉沉的,像覆著一層薄霜。
“就一夜?”林京洛啞著嗓子,聲音低低的,“便放出來了。”
雪茶輕柔地托起林京洛的手臂,小心地穿進袖子裏,一邊絮絮叨叨:
“對啊,聽說是江大人昨夜徹夜調查的,查出來確實與沈大人無關。加上二殿下醒了,便將沈大人放了出來。”
江珩昨夜的樣子,林京洛記得清清楚楚。
那樣陰沉的眼神,那樣冰冷的語氣。
不像是能輕易放過沈玄琛的人。
昨晚,一定發生了什麼。
雪茶替她繫好衣帶,又理了理領口,這才退後一步打量了一番。
林京洛垂著眼,指尖輕輕按上自己腫得幾乎睜不開的眼皮,觸感又澀又脹。
“你先去幫我準備洗漱吧。”
“好嘞。”
雪茶的腳步聲輕快地遠去,消失在門外。
屋內安靜下來。
林京洛坐在床沿,閉著眼,慢慢在腦海中喚道:
係統。
她已經很久沒有和它說過話了。
平時就算她不主動找,那傢夥也會時不時賤嗖嗖地冒個泡,陰陽怪氣地來一句“宿主最近過得挺滋潤啊”之類的。
可自從她讓它去查沈玄琛穿書的事情之後。
它就再也沒出現過。
係統?
她等了幾息。
一片死寂。
係統?
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林京洛睜開眼,望著窗外透進來的晨光,心裏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它該不會去許崢那裏了吧?
正當林京洛準備放棄、起身去洗漱時,腦海裡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我來了。】
林京洛動作一頓。
不對。
以往的它,總是咋咋呼呼的,出場方式要麼是“叮!您的貼心繫統上線啦”,要麼是賤兮兮地來一句“宿主想我沒”。
可這一次,那聲音有些虛,有些弱,像是剛跑了八百米沒喘過氣。
“你生病了?”
話剛出口,林京洛就覺得自己是個傻子。
係統又不是人,怎麼會生病?
【宿主想起我啦!】
係統忽然拔高音調,那激昂的聲音瞬間將林京洛心中那點疑慮沖得七零八落。
林京洛懶得再追究,雙腿蜷縮起來,整個人窩在床角,下巴抵在膝蓋上,無神地望著房梁。
“我上次要跟你說,沈玄琛和我一樣是穿書進來的,讓你去查查他的底細。”她頓了頓,“你不會忘了吧?”
【咳咳——】
係統清了清嗓子,聲音裡透著一絲心虛。
【最近被一些事情絆住腳了……忘了和你說了。】
“你可真忙。”林京洛有氣無力地陰陽了一句,又問,“那他到底怎麼回事?除了他,還有別的穿書者嗎?”
沉默。
【其實……】
係統又停了半刻,像是在斟酌措辭。
【我沒有查到他的來歷。】
………
林京洛的眉頭狠狠皺了起來。
“你是係統哎!”她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這都查不到?”
【其實……】
它又開始“其實”了。
係統的聲音忽然變得認真起來,帶著一絲罕見的鄭重。
【我是因為阿堯纔出現的。】
林京洛蜷縮的身子微微一僵。
她早該想到的。
從一開始,這個係統就不是普通的存在。
它是因為阿堯這個角色“意難平”,才被讀者的意念催生出來的。
“所以說,”她慢慢開口,聲音很輕,“你也不知道有沒有其他的係統存在,有沒有其他的穿書者。你就是所謂的讀者意念產生的。”
【對對對!】
係統的語氣又恢復了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彷彿剛才的鄭重隻是錯覺。
“那你真是一點用都沒有。”林京洛麵無表情地吐槽。
【哎!你怎麼這樣說我!】係統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幾分委屈幾分憤怒。
係統罵罵咧咧的聲音在腦海裡回蕩,像一隻炸了毛的貓。
可林京洛沒有再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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