齒間觸到那片柔軟時,林京洛的心便先於理智軟了下來。
她咬不下去了。
可江珩的動作卻與從前截然不同。
不再是那個在溫泉裡溫柔吻她的江珩,不再是那個在日光下讓她恍神的江珩。
此刻的他,粗暴得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那種窒息的壓迫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她開始拚命掙紮,推他的肩,捶他的背。
可箍在後腰的那隻手燙得像烙鐵,扣在頸後的那隻手更是將她死死禁錮,動彈不得。
她睜開眼。
雙眸已被淚水浸得濕潤,透過那層模糊的光。
她看見江珩猩紅的眼底——全是自己。
滿滿當當,全是自己。
可她已經分不清,那裏麵是愛,還是恨了。
掙紮的力道漸漸弱下去。
江珩感覺到懷裏的人慢慢軟下來,像一隻終於放棄抵抗的獵物。
可他非但沒有停下,反而更加肆虐地侵略、索取,彷彿要將這幾日來所有的隱忍和思念都從她唇齒間掠奪殆盡。
林京洛的雙手緩緩垂落。
像一隻被紮破的燈籠,光一點點暗下去。
就在那一瞬間!
江珩因她的放棄而微微怔住的瞬間!
一股力量猛地撞上他胸口!
嘩啦——!
嘩啦——!
燭火劇烈搖晃,水花四濺。
江珩被推進了池中。
林京洛站在池邊,步子有些虛浮,像是隨時會倒下去。
她抬起手,狠狠擦過嘴角——那裏還殘留著他的血跡。
“瘋了嗎?!江珩!”
她吼出來,聲音發著抖,不知是怒還是怕。
池中的人沒有起身。
江珩跪在及腰深的水裏。
任由水滴從發尾滴落,
從眉梢滑落,
從心口流過。
燭火照不到的地方,天窗投下一束月光,正正落在他眼底。
那是黑夜沉寂的寒意,深不見底。
“我瘋?”
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得像從胸腔裡碾壓出來的。
“林京洛,你從頭到尾,像個傻子一樣玩弄我——”
他抬眼,那束月光在他眸中碎成千萬片寒芒。
“你覺得我不該瘋,還是覺得我不夠傻?”
猛烈的呼吸聲在林京洛腦中迴響,像擂鼓,又像潮汐,一下一下撞得她心口發疼。
“我來瑤雲是為了娘親,不是為了沈玄琛。”她聲音發緊,語速極快,“我沒告訴你是因為——”
“因為不相信我!”
江珩猛地打斷她,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那動作帶著壓抑太久的怒意,水珠四濺,落在林京洛的身上。
“你這個計劃瞞了我多久,”他一字一頓,聲音從齒縫間擠出來,“他就知道了多久。”
林京洛心頭一刺。
“不是的!”她往前一步,幾乎要衝進池裏,“那是因為當初需要他幫忙,我才會告訴他。隻是利用,隻是權宜之計,你明不明白?”
“夠了。”
江珩緩緩站起身。
水聲嘩啦作響,在寂靜的屋內顯得格外清晰。
從他身上下墜的水滴在月光的照射中,恍了林京洛的眼。
他無視她的急切,無視她眼底的慌亂,彷彿那些都不再重要。
“我給過你機會。”
他的聲音忽然平靜下來,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不躲我的機會——你不要。”
他靠近池邊一步。
“相信我的機會——你還是不要。”
又近一步。
林京洛被他嚇得退後兩步。
他微仰著頭,盯著她的眼睛,那雙曾經溫柔如水的眼眸裡,此刻隻有漆黑的沉寂。
“你到底想要什麼?”
明明是怪罪,但有著請求。
比任何怒吼都更讓人心頭髮顫。
可不等林京洛去想,江珩的動作又快又狠。
明明離池邊還有兩步之遠,林京洛隻覺得手腕一緊,整個人便被那股力道猛地拽入水中——
嘩啦!
她下意識閉眼,以為迎來的會是短暫的溺水感,是嗆入鼻腔的冷水,是無法呼吸的窒息。
可沒有。
撲麵而來的,是涼絲絲的水汽。
以及那具不容忽視滾燙的身體,將她密密實實地包裹起來。
林京洛睜開眼。
水汽糊住了睫毛,視線裡的一切都矇著一層朦朧的光。
可那張臉近在咫尺。
陰鷙的!
冷厲的!
帶著某種讓人移不開眼的危險。
他的視線落在她唇上。
那道殘留在她嘴唇的血跡,此刻在月光下泛著妖冶的紅。
或許正是那抹血色,激起了他眼底更深沉的征服欲。
他緩緩靠近。
“但你已經沒有任何機會了。”
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裡碾壓出來的,帶著水汽的潮濕,卻燙得人心口發顫。
“你躲我?”他逼近一分,“我隻會狠狠咬住你的脖子。”
“你不相信我?”又近一分,“我隻能做你所信之事。”
頭低垂著,眼皮卻掀開,那目光從下往上刺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他盯著她,一字一頓:
“你猜猜,門外這回——”
“還是你的小丫頭嗎?”
話落。
呼吸再次被奪走。
可這一次,再也不是單純地從唇齒間掠奪。
江珩的手掌又燙又硬,像燒紅的鐵。
他從她身上扯下的每一片布料,都帶著強硬的力度。
布料擦過肌膚時,除了摩擦的痛感,林京洛什麼都感覺不到。
疼。
隻有疼。
她隻是一味地推搡著,推他的肩,推他的胸膛,推那隻不斷掠奪的手。
可那雙手太有力了,她的反抗像蜉蝣撼樹,除了讓自己的手腕更酸、更疼,什麼用也沒有。
她不喜歡這樣的江珩。
霸道。
無禮。
還有不尊重她。
之前的江珩。
都去哪兒了?
滾燙的淚珠毫無預兆地湧出眼眶,順著臉頰滑落,滑進唇間交纏的縫隙裡。
鹹澀的。
江珩的動作頓了一瞬。
她哭了。
為什麼哭?
上次明明——她明明是歡喜的。
最後一片布料被扯盡。
江珩的手也停在空中。
理智回腦,可一切太晚。
水汽無孔不入地湧上來,裹住她裸露的肌膚,涼絲絲的,帶著溫泉底下山泉的寒意。
那涼意一點一點滲透進去。
侵蝕著她的心。
江珩雖然身上早已濕透,衣衫緊貼著肌膚,卻掩不住那滾燙的溫度。
涼氣與熱氣交替侵襲著林京洛的身體:涼的是池中水汽,燙的是身後那具貼近的軀體。
雙手被牢牢抓住,反剪在身後。
身體被轉了過去,江珩從背後擁上來,密不透風。
嘴唇貼上耳垂。
呼吸噴灑在耳廓。
“你上次……”他聲音低啞,帶著水汽的潮濕,“不是說我不舉嗎?”
林京洛驚慌地搖頭。
她不想。
不想在這種情況下。
他和徐萊關係不清不楚。
他現在是強迫。
江珩另一隻手掐住她的下巴,將那顆搖晃的頭定住,動彈不得。
聲音像從胸腔裡碾壓出來的低吟:
“你要幫你姨娘,你隻需要開口,我就能幫你解決一切。”
指尖從下巴滑落,順著脖頸緩緩而下。
“可你就是不願意。”
“就像你不敢認心。”
猛地收緊——
那骨髓深處的戰慄瞬間湧上來。
最開始那個夢裏,江珩就是這樣掐著自己的脖子。
那種喘不過氣來的窒息感,那瀕死的恐懼,至今還清晰地刻在身體裏。
可這一次,江珩隻是握住。
甚至沒有用力。
他卻感覺到懷裏的人抖得厲害,像風中的落葉,止都止不住。
他頓住了。
“到現在,”他聲音忽然低下去,低得像嘆息,“你還是覺得我要傷害你嗎?”
指尖下是細嫩的脖頸,能清晰感覺到那急促的脈搏。
“這麼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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