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京洛指節攥得發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一切……不過是沈玄琛自導自演的一齣戲罷了。
她僵在原地,拳越握越緊,骨節處泛起青白,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魂魄般凝住。
屋簷上兩道身影終究看不下去,悄無聲息地落在她兩側。唐亦然先一步開口,聲音壓得低而穩:
“小姐,莫信他。您之前派林錢暗中查探京城各家動向,從未聽聞江大人與徐家小姐有過牽連。”
林京洛混沌的眼神驟然一清,如蒙塵的鏡麵被驟然擦亮:
“叫林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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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屋內,同樣五道人影再次圍桌而坐。
“真沒有!”林錢身子坐得筆直,神情是前所未有的篤定,“江大人在京城除了上朝、去衙署,幾乎不出府門,更別提與徐家小姐有什麼瓜葛了。”
林京洛看著他毫不閃避的目光,心頭那塊沉甸甸的石頭,終於緩緩落了下去
雪茶忽然湊到林京洛眼前,盯著她臉上那陣紅白交錯的神色,小聲驚呼:“小姐——您該不會是吃味兒了吧?”
其餘三個腦袋立刻齊刷刷湊近,連素來穩重的江停也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微妙神情。
林京洛抬手一揮,像趕惱人的飛蟲:“徐萊那人心眼多得像篩子,我是怕江珩被她矇騙。”
“哦——”
“他能被騙?”
“天吶——”
此起彼伏的起鬨聲在屋裏盪開。
“停停停,”林京洛壓了壓手,“說正經的。”
幾人這才斂了神色,恢復肅容。
“我們必須救許思安,否則阿堯也得死。沈玄琛雖說能有把握,可萬一呢,那江珩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唐亦然立刻追問:“怎麼救?”
林京洛一時語塞——醫理藥性,她所知終究淺薄。
正蹙眉思索間,一個名字倏地撞進腦海。
聞時。
“我有法子了!”
林京洛話音未落,人已轉身奔出屋外。江停如影隨形,緊隨其後。
聞時平日除了協理疫病諸事,多半時間都在池聞笙屋中。
果然,林京洛推門而入時,正見池聞笙與聞時並肩立在案前,執筆談笑。
池聞笙見她突然闖入,麵上難得掠過一絲赧然,不著痕跡地往旁移開了半步。
林京洛顧不得許多,匆匆一禮便在對麵的椅中坐下,語氣急切:“聞時首座,京洛有一事相求。”
二人見她神色凝重,立刻斂了笑意,凝神靜聽。
“今晨東街有一女童摔傷膝蓋,本是破皮小傷,可傷口卻迅速惡化——周圍泛起紫黑色血絲,不過半日便已潰爛,人亦昏迷不醒。”
“沈大人與邊小姐皆言此症會傳染,可至今……仍未尋到病源與醫治之法。”
“最令人心憂的是——”林京洛聲音更沉,“二皇子殿下也染上了此症,且病情遠比那女童兇險。邊小姐斷言……隻剩三日之期。”
聞時輕輕放下手中的筆,神色肅然看向林京洛,並無半分推諉,卻也如實道:“沈大人與邊小姐皆醫術卓絕。連他們都束手無策,我又能如何?”
“你能!”
池聞笙與聞時同時看向她,眼中俱是疑惑。
林京洛迎上兩人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此症發於瑤雲,必與瑤雲水土、風物有所牽連。您身為瑤雲人,又深諳醫理——或許唯有您,纔看得透其中關竅。”
她頓了頓,聲音裡壓著千鈞重量:
“二皇子是聖上最珍愛的皇子。若他真折在瑤雲……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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