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在心底抱怨:“你這係統當真無用,連個基本的人物麵板都沒有——年歲幾何、親緣關係、性情喜好...”
【人家還是個新生係統嘛~】腦中的聲音帶著幾分心虛,【況且自從你來到這個世界,許多人物設定都產生了偏差。原本愛吃魚的,說不定現在見著魚就皺眉。】
“你倒會強詞奪理。”林京洛輕嗤,指尖在石桌上叩出細響,“至今你也就兩個能耐:止痛,還有...聯絡言崢。”
【咳咳!】係統發出心虛的電流聲,【嘿嘿...】
【要是把所有功能都給你配齊了,這任務豈不是太輕鬆了些?】
若是我最終完不成呢?
【我相信你呀!】係統的電子音裡莫名透出幾分雀躍。
林京洛挑眉,唇邊漾開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原來你還有個作用,是專程來給我鼓舞士氣的~”
【怎麼聽著像是在諷刺我...】係統的聲音漸漸低下去。
林錢提著衣擺匆匆穿過月洞門,額間還帶著奔跑後的薄汗。
夏日烈陽將他青衫染成柔和的碧色,連帶著袖口沾著的柳絮都閃著細碎金光。
“小姐——”他停在石桌前微微氣喘,眼角眉梢卻漾著藏不住的雀躍,“都打聽清楚了!惟夜公子是五年前元宵燈會那晚,被上官姑娘從雪地裡撿著的。”
他接過雪茶遞來的青瓷茶盞,仰頭飲盡後輕喘著繼續:“據說那會兒他凍得隻剩一口氣,上官姑娘瞧他生得眉眼如畫,便留在府裡請先生教他琴棋書畫...”
林京洛漫應一聲,指尖的魚食簌簌落進池中。
那日宴會上驚鴻一瞥,靜坐在上官芙身邊的惟也的側臉,確實當得起“郎艷獨絕”四字。
“那昭樂公主...”她拈起石桌上落的魚食輕聲問。
“這才叫無巧不成書呢!”林錢湊近半步,“五年前公主偷溜去如寧城看花燈,險些被拐進青樓。正當危急時,恰逢惟夜公子路過將其救下。”
他忽然頓了頓,眼底泛起疑惑:“自那日後,昭樂公主便像是換了個人。從前不過貪玩些,如今卻成了滿京城皆知的紈絝,整日流連秦樓楚館裏,還是不是去找惟也的麻煩。”
這糾葛竟比最離奇的話本還要曲折三分。
“這麼說來...”她抬眸望向池中嬉戲的錦鯉,“惟也很有可能心繫上官芙,昭樂又情鍾惟也?”
“小姐真真慧眼!”林錢撫掌輕呼,“這般盤根錯節的關係,您竟一語道破!”
林京洛托著下巴發愁,手指無意識地在石桌上畫圈。三顆腦袋在梅樹下越湊越近,幾乎要碰在一起。
“你們快幫我想想嘛”她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昭樂公主和上官芙,我兩個都想結交。可她們中間夾著個惟也,這可怎麼是好?”
雪茶捏著自己的辮梢,眼睛亮晶晶的:“小姐,這也是為了阿堯殿下嗎?上次他來探病,他對著我還是裝傻的樣子,還非要對著我眨眼睛裝天真,我差點笑場。”
林京洛早就把阿堯的事情全盤托出——從他在丹國被迫裝傻的遭遇,到日後可能要聯手應對的種種。
雖然起初大家都震驚不已,但很快便都堅定地站在了她這邊。
“當然要幫,”林京洛眼睛彎成月牙,卻帶著幾分狡黠,“你們是不知道,以他的性子,往後還不知道要惹出多少麻煩。咱們現在開始經營人脈,將來纔好給他撐腰啊。”
林錢撓了撓後腦勺,一臉困惑:“可是小姐,您為什麼對阿堯殿下這麼好啊?您不是明明喜歡江...”
話沒說完,肩膀就捱了林京洛一記輕捶。
“哎喲!”林錢趕緊改口,臉上堆著討好的笑,“我錯了我錯了,您中意的是沈大夫!”
雪茶氣得跺腳,給他一個肘擊:“你胡說什麼!要是被旁人聽去,小姐的清譽還要不要了?”
林錢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像兩顆黑葡萄。他歪著頭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
“我知道了!是雲王世子對不對?”
“砰!砰!”
兩個拳頭同時落在他腦門上。冬禧院裏頓時響起殺豬般的哀嚎:
“哎喲喂——”
林錢抱著腦袋蹲在地上,委屈得像個被搶了糖的孩子。他索性耍起賴來,仰著脖子嚷嚷:
“那您倒是說說是誰嘛!總不能是阿堯殿下吧?!”
眼看四隻拳頭又要招呼過來,他麻利地往旁邊一滾,躲到石凳後麵,隻探出半個腦袋。
林京洛無奈地指著自己的太陽穴,恨鐵不成鋼地說:
“你這裏頭除了風花雪月,就不能裝點別的?我和阿堯未來可是要上刀山下火海的,我們之間隻有友情,比真金還真。男女之情?俗氣!”
不光林錢撅著嘴不服氣,連一向穩重的雪茶也抿著嘴偷笑,林京洛總是把事情誇張化。
“都給我坐好,說正事了。”
林錢立刻乖乖爬回石凳,還不忘把歪掉的木簪扶正,活像個被先生抓住的頑童。
雪茶輕輕放下茶壺,眼睛亮晶晶的:“小姐,您想啊,昭樂公主、上官姑娘和惟也公子之間,就像打了個死結。”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在空中比劃著,“但隻要咱們能找到線頭,慢慢解......”
林京洛苦惱地托著腮:“可這線頭在哪兒呢?稍有不慎,反而會把結係得更緊。”
“定是惟也啊,我們先從他身上摸清來龍去脈呀。”雪茶湊近些,聲音輕柔,
“比如惟也公子對上官姑娘,是報恩還是真心?昭樂公主是否真的對惟也情有獨鍾?這些都得細細打聽。”
林京洛和林錢聽得入神,兩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雪茶。
“咳咳,”雪茶被看得不好意思,低頭整理衣袖,“奴婢隨便說說的......”
“太厲害了!”林京洛激動地抓住雪茶的手,“那兩個傻子加起來都比不上你一個!”
“傻子?”雪茶和林錢麵麵相覷,都以為說的是唐亦然和江停。
隻有林京洛自己知道,她心裏正對著某個不靠譜的係統和言崢翻白眼。
林京洛望著池中遊弋的錦鯉,不禁想起回京後的種種。
言崢除了她受傷那日匆匆來過,便再未露麵,偶爾隻能通過係統傳來隻言片語。聽說他近來公務纏身,連休沐都不得閑。
“巧了不是”林錢突然興奮地叫起來:“明日是上官酒樓十二週年慶,要在芙清樓大辦,惟也公子將作為壓軸登場!”
林京洛漫不經心地喝著茶:“他登台獻藝,與我們要從中瞭解他們的故事有什麼關係?”
“您且聽我說完!”林錢急得直搓手,“聽說惟也公子明日要選一位有緣人,破例為其單獨撫琴。這可是他頭一回應允這般請求!”
雪茶在旁輕輕搖頭:
“這般殊榮,昭樂公主豈會相讓?京中權貴又怎會錯過?咱們小姐以何身份去爭這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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