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樓雅間·京州
雅緻的廂房內,熏香裊裊。
許思安姿態閑適地倚在窗邊,指尖拈起一顆晶瑩的葡萄,遞到林月淮唇邊,桃花眼中含著認真,低聲問道:“月淮,你說我何時才能名正言順地迎你做我的太子妃?”
“喜歡玩Cosplay?”
林府於四月中旬舉家遷入京州。
憑藉與江珩文狀元和林揚舟武狀元的勢頭,林家迅速在京州站穩腳跟。
林海成更是精明地藉著這股東風,在京城各處廣設商鋪——絲綢莊、米店、胭脂鋪……但凡不與盤根錯節的“四大家族”核心利益直接衝突的行當,他幾乎開了個遍。
林海成對此的策略簡單粗暴:“廣撒網,總能撈著魚。”
而自林月淮進京伊始,許思安便毫不避諱地四處宣揚自己對林府大小姐的傾慕之心,使得這層關係更添了幾分皇家認可的意味。
林揚舟亦不負眾望,高中武狀元,被授予正六品校尉之職,掌一方兵馬。
七月,京州城內,江珩雖是權勢滔天的風雲人物,但林府的崛起速度與顯赫地位,同樣成為街頭巷議的焦點。
“聽說了嗎?連林府的二小姐都和言家那位公子定了親事!”
“那可是言家啊!更何況言公子今回科舉高中,還被封為了鴻臚寺丞,前途無量!”
“林家公子是校尉,大小姐極有可能將來是太子妃娘娘,這還不算,首輔大人與林府的關係,那可是非同一般啊!照這般下去,林家怕不是要踩在‘四大家’頭上了?”
“極有可能!”
“哎,不是說林家還有位三小姐嗎?怎麼從未見過?”
“噓——小聲點!聽說那位三小姐早年對首輔大人不甚友善,想必是不好意思進京了吧?估計早就在呂縣許配給人了。”
“嘖嘖,她肯定想不到當年瞧不上的人,如今竟能位極人臣吧?真是造化弄人。”
這些市井百姓的閑言碎語,並未刻意壓低聲音,絲絲縷縷地飄進了二樓的雅間之內。
林月淮用眼神輕輕示意許思安去看一旁的江珩。
許思安順著目光瞥去,隻見江珩麵沉如水,指節捏著剛收到的密報,周身氣壓低得駭人,他立刻識趣地轉過頭,不敢再多看。
繼續拿起葡萄喂林月淮。
隻因那密報來自丹國——訊息簡短卻足以掀起巨浪:許雲慕竟單獨帶著林京洛,離開了丹國皇城,前往答州遊玩。
“嘖,”許思安收回視線,壓低聲音對林月淮感嘆,語氣裏帶著幾分真實的好奇,“我倒真想見見這位林三小姐了。究竟是何等人物,能同時讓江珩、沈玄琛那般人物掛心。”
“如今連我那眼高於頂的堂弟許雲慕也……”
【丹國小院】
“蒼耳醒了——!!!”
是雪茶的聲音。
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激動,響徹整個院落。
隔壁房內,正淺眠的林京洛被這聲音猛地驚醒,心臟狂跳,甚至來不及細想,抓過一件外衫披上,赤著腳便衝出了房門,直奔蒼耳的房間。
剛跑到門口,卻差點與一人撞個滿懷——正是沈玄琛。
他顯然也是聞聲疾步趕來。昨日林京洛被許雲慕送回時,沈玄琛並不在院中,此刻,是自昨日不歡而散後兩人的第一次照麵。
預想中的尷尬或質問並未發生。
沈玄琛的目光在她匆忙披散未係衣帶的衣衫上停留了一瞬,眉頭微蹙,隻留下一句聽不出情緒的話:
“衣服穿好。”
說完,便率先推門進了屋內。
一句話將林京洛滿腔的欣喜和激動瞬間釘在原地。
她下意識地低頭,指尖碰了碰鬆散的衣襟,卻在短短一息的遲疑後,又倔強地放下了手。
偏不整理!!!!
她深吸一口氣,也跟著沖了進去,聲音裏帶著失而復得的狂喜:“蒼耳!”
隻見那個瘦小的身影正懵懂地坐在床榻上,似乎還不甚清醒,眼神茫然地看著接連闖入的兩人。
當林京洛看清蒼耳那陌生又無措的眼神時,鼻腔猛地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這孩子纔多大,卻生生承受了長達半年的昏睡與病痛折磨。
她快步走過去,小心翼翼地用力地抱住了他瘦小的身子,聲音哽咽:
“對不起,蒼耳。都是京洛姐姐不好。”
被她抱住的蒼耳先是僵硬了一下,隨即那雙清澈的眼睛眨了眨,彷彿終於認出了來人。
他抬起小小的手,有些笨拙地拍了拍林京洛的後背,用依舊虛弱卻帶著安撫意味的細小聲音說:
“京洛姐姐,別哭我好像聽見你說,要給我買好多好多糖葫蘆的。”
蒼耳的蘇醒,意味著離開丹國的日子近在眼前了。
即便蒼耳未能及時醒來,林京洛也必須在八月份之前趕赴京州——不僅因為原著中瑤雲縣的瘟疫將在那時爆發,更因為池聞笙的事情還未解決,她無法安心留在異國。
幸好,蒼耳醒了。
第二日,林京洛照常去給阿堯送葯。
她趴在桌邊,看著阿堯麵不改色地將那碗濃黑的葯汁一飲而盡,心底不禁由衷佩服——連續喝了幾個月的苦藥。
真能忍,不過這小子也藉著沈玄琛醫治的名頭,比最開始的癡傻要好些了。
“他們倆是不是也快要去京州了?”她在心裏默默問係統。
「對,就在這個月。」
靖國的國力始終淩駕於丹國之上,但丹國從前並不甘心,屢屢騷擾靖國邊境答州,直至被狠狠擊潰,才終於臣服。
作為戰敗的協議之一,雙方約定,丹國公主托列麗古需在十六歲這年前往靖國和親。
至於具體的和親物件,則要等抵達靖國後再由靖帝定奪。
除了阿堯和娜爾,麗古公主也常常與林京洛作伴。
與活潑的娜爾或裝瘋賣傻的阿堯不同,麗古性格十分膽小內向,沉默寡言,每次一同外出,總是像隻受驚的小鹿,緊緊跟在娜爾或林京洛的身後。
林京洛每每看到如此單純怯懦的麗古,想到她即將遠赴異國,成為政治聯姻的棋子,都不免感到深深的惋惜。
隻可惜,原著中也未曾明確交代她最終嫁與了何人,也不知嫁的那人對她好不好。
“京洛,聽說你們家蒼耳醒啦?”
娜爾一邊熟練地收拾著葯碗,一邊問道,“那你是不是很快就要離開這裏了?”
娜爾的話音剛落,原本安靜坐著的阿堯竟毫無徵兆地哇一聲哭了起來,像個被搶走心愛玩具的孩子:“不要!不要洛洛走!嗚嗚嗚。”
娜爾見狀,立刻手忙腳亂地去安慰他:“別哭別哭!我們到時候也是要去靖國的呀,還能再見的!”
林京洛看著眼前這一幕,一個念頭突然閃過:與其單獨跟著沈玄琛回去,不如和他們一起做伴。
“對啊!”
她眼睛一亮,順勢提議,“要不我和你們一起回去吧!路上也有個照應!”
她實在是怕了。怕沈玄琛一旦決定送她回京州,那一路上的日子,都將繼續活在他無所不在的關照下。
倒不如多等幾日,和阿堯、娜爾、麗古他們一同上路,反而更自在安全。
“好啊!!!!”
阿堯和娜爾的聲音同時想起。
林京洛彷彿已經嗅到了自由的空氣,忍不住開心地笑了起來,那是許久未有發自內心的輕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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