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停早已一步跨前,無聲地擋在了林京洛身前。雪茶也緊張地拉住她的胳膊,小聲問:
“小姐,可嚇著了?”
林京洛微微一笑,安撫道:“沒事。”
沈玄琛抱著蒼耳,無心在此糾纏,低聲道:“
我們先回房安頓吧。”
林京洛點頭同意,正準備轉身離開,那托列阿堯卻突然像隻脫兔般從阿依娜爾身後竄出,猛地伸手
一把將林京洛的帷帽掀了開來!
動作之大,甚至帶得林京洛踉蹌了一步。
若他真是個懵懂無知的傻子,或許還能勉強原諒。
可他是裝傻充愣,還如此唐突無禮,林京洛心頭那股火氣噌地就上來了。
她反應極快,反手一把便牢牢扣住了阿堯的手腕,力道不輕。
她微微眯起眼,略帶著兇悍的語氣,直視著那雙故作無辜的深邃眼眸,問道:
“三拓那這是想和我玩嗎?”
林京洛的一句略帶挑釁的反問,沒想到那托列阿堯竟真的點了點頭,還順勢擺出一副更加委屈可憐的模樣。
絕了!這演技!
一旁的娜爾見狀,立刻重重地撥開林京洛抓著阿堯的手,將他護得更緊些,語氣帶著責備對阿堯說:
“要聽話!再不聽話,把你送回宮裏去!”這話看似威脅阿堯,實則是在警告旁人。
沈玄琛看著林京洛被拍開的手,眉頭微蹙,上前一步,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對娜爾說道:
“這位姑娘,你若是負責照看三拓那的人,就該看好他的每一步。免得三拓那有所錯失。”
林京洛本就不想多生事端,隻是出下小氣,輕輕拉了拉沈玄琛的衣袖,低聲道:
“算了,沈大夫。眼下最要緊的是解蒼耳的毒,別得罪他們。等拿到蕪花,我們就離開這裏了。”
她又用更低的、幾乎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補充道:
“一個傻子,一個莽夫,我們少惹為妙。”
店小二也趕緊擠到娜爾麵前打圓場,“喀孜,您快帶三拓那回房休息吧,這邊我來安排。”
他心裏暗暗叫苦,這位炮仗脾氣的小姑奶奶,可真怕她把所有客人都得罪個遍。
是夜,客棧後院漸歸寂靜。江停和唐亦然按照安排,輪流值守在林京洛的房外。
此刻正值江停當值,他如同雕塑般佇立在門外陰影裡,氣息收斂得幾乎察覺不到。
隔壁唐亦然的屋內,隱約傳來他與林錢和沈玄琛的車夫低低的談話聲,似乎在閑聊著什麼。
而林京洛的房內,則一直傳出細微,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語聲,像是在反覆琢磨著什麼計劃,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江停麵無表情,隻是幾不可察地動了動耳朵,繼續保持著最高度的警戒。
“他裝傻幹嘛?”
林京洛在腦中追問,對這突如其來的重要人物充滿好奇。
「他的母妃,曾是丹國格汗最寵愛的妃子。他出身高貴,本已被冊封為佶爾(太子)。但可敦(王後)和她的兒子托列阿隼設計暗殺他,未能得手,他便開始故意裝傻,也因此失去了繼承人的資格。」
“這有什麼值得你特意給我介紹的?”林京洛不解,這似乎隻是另一個王室傾軋的悲慘故事。
係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隨後繼續道:
「他日後進入京州,真正的目的,是為了揭露許思安實乃夜知豐之子,並非靖帝血脈。」
“他圖什麼?”
林京洛更加疑惑了,一個丹國皇子為何要插手靖國皇室秘辛?
「為了與靖帝許琰那位流落在外的真正皇子合作,借他之力,共同除掉他們各自的敵人——許思安和托列阿隼。」
“流落在外的皇子?”
林京洛驚愕,“我怎麼看書的時候完全沒注意到還有這號人物?”
「所有這些真相大白的情節都發生在你死後。」
“拜託不要老是說我死後,是原主好嗎?”林京洛忍不住糾正道。
「是我用詞不當。」係統道完歉,接著問:「要繼續嗎?」
“說。”
「上次和你說過的支線任就是他——托列阿堯。確保他在京州活下去,不被處死。」
「原本這個支線任務,是在你見過許思安之後才會觸發告知的,因為按原時間線,托列阿堯是在你進入京州後才抵達。」
「但如今你提前遇見了他,便可以提前知曉任務內容。」
“我不接受。”林京洛毫不猶豫地回答。
係統顯然沒料到她會拒絕,卡頓了一下才問:「為…為什麼?」
“你都說了是支線任務,那我可以選擇不要啊。”
林京洛不以為意地回道。
係統的聲音忽然變得強硬起來,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那我換個說法——這是你必須完成的任務。」
“憑什麼?”
林京洛有些惱火,
“我自己在這鬼地方活下去都已經夠艱難了,現在還要我負責讓一個傻子活下來?”
「他不是傻子。」係統堅持道。
“他不是傻子能差點被人殺死?還需要靠裝傻才能活命?”林京洛反駁。
「無論如何,你必須保護他。」係統的語氣毫無轉圜餘地。
“我現在嚴重懷疑,”
林京洛腦中靈光一閃,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怒氣,
“我的任務從始至終根本不是什麼自己活下來、逆天改命吧?我就是被弄來專門給他當保鏢的,對不對?”
「是。」
係統承認得乾脆利落,
「托列阿堯是全書中讀者意難平指數最高的角色。而你之所以會穿進來,也正是因為大量讀者匯聚的強烈意識,恰好作用於正在閱讀此書的、同名同姓的你。」
“合著我就是個工具人?!”林京洛簡直要氣笑了。
「你有獎勵的。」
係統連忙補充,試圖安撫,「如果你能和托列阿堯一起活下去直到結局,最終獎金翻倍,一共六百萬。」
林京洛的眼睛瞬間睜大了,呼吸都漏了一拍:“……多少??”
「絕不騙你。甚至你中途不幸身亡,但隻要確保他能活到最後,你依舊可獲得六百萬。」
那傻子值六百萬?自己從三百萬變成零了?
不,這哪是傻子,這分明是行走的財神爺啊!
林京洛立刻坐直了身子,瞬間覺得來丹國找葯救蒼耳似乎都沒那麼緊迫了:“仔細說說,關於他的所有事,特別是他怎麼死的。”
「他進入京州後,原本與那位流落在外的皇子聯合,計劃除掉許思安。」
「然而卻被許思安反將一軍,誣陷他殘殺靖國百姓,以此罪名被處死。靖帝雖知其中有隱情,但當時罪名已然坐實,證據確鑿,他也無力迴天。」
“丹國那邊就不管不問的嗎?!”林京洛驚愕。
「當時丹國的新任格汗,托列阿隼,對此表示了同意。」
“合著就是雄心壯誌再大,也敵不過人家男主角的光環厲害唄。怎麼樣都是男主勝利。”林京洛總結道,語氣裏帶著幾分嘲諷和無奈。
“要我在如此強大的主角光環籠罩下,硬保住他的命,這難度屬實有點高啊。”
她頓了頓,繼續追問,“那……那個流落在外的皇子又是誰?結局怎麼樣?”
「原文後期中對他描寫極少,隻提及他是流落民間的皇子,連名字都沒有,最終被許思安秘密處決了。」
說得好聽是流落皇子,說白了就是個身份尊貴點的炮灰。
“那我要是真保下了托列阿堯,不就意味著許思安的身世秘密有被揭穿的風險嗎?那這故事主線還怎麼往下走?”林京洛提出了關鍵矛盾。
「靖帝許琰心中早已清楚許思安並非己出,江珩後來不是也查明瞭真相?但即便如此,許思安最終依然成功繼位了。」
係統平靜地陳述著這個看似矛盾的事實,「不需要你考慮主線問題,你是因讀者意願來到這裏的,隻需要確保托列阿堯這個人活下來即可。」
係統嘆了口氣:「絕大多數讀者喜愛這個角色,他的死亡導致了大量讀者棄書。」
“他的魅力有這麼大啊?”
林京洛不禁有些咋舌,重新評估起剛剛那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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